日子一天一天過，山裡的好東西越來越多。
蕨菜瘋長的季節過去了，可木耳和蘑菇正當時。林子裡的枯樹上，一叢一叢的黑木耳，肥肥厚厚的，摘都摘不完。蘑菇也多了，鬆樹底下一片一片的，白的黃的褐的，張成認得的那幾種能吃的，每天都能采滿滿幾籃子。
陷阱也爭氣。二十個套子，天天能套到三四隻獵物。兔子最多，野雞也不少，偶爾還能套到一隻獾子或者竹鼠。吃不完的，就收拾乾淨，用鹽醃了，掛在偏棚裡風乾。沒幾天，偏棚的橫樑上就掛了一排，像開了個肉鋪。
野菜乾也攢了一大堆。蕨菜乾、薺菜乾、木耳幹、蘑菇幹，裝了滿滿幾口袋。張成估摸著，得有一兩百斤。
那些三七和桑黃，他又進深山裡找了幾回。三七又找到幾棵，桑黃又採到幾斤。雖然沒第一次那麼多，可加起來也能賣不少錢。
這一天，張成把幾個大的叫過來。
“明天再去一趟鎮上。”他說，“把這些東西都賣了。”
幾個大的看著那堆成小山一樣的山貨，眼睛都亮了。
老三張旺問：“哥，都賣了？”
“都賣了。”張成說，“家裡留一點吃的就行，剩下的全賣。”
老二張石算了算：“這麼多，能賣多少錢？”
張成也不知道。可他知道，肯定不少。
第二天天沒亮，他們就起來了。
張成把那些山貨分裝成幾個大包袱。野菜乾一包袱，木耳蘑菇一包袱，獵物一包袱——那些風乾的兔子野雞，裝了滿滿一包袱。三七和桑黃單獨放著，用布包了一層又一層，揣在懷裡。
幾個大的都背著包袱。老二張石背最沉的，老三張旺背輕點的，石頭也背了一個。連二丫都背了一個小包袱，裡麵裝著曬乾的蘑菇。
張成自己背了兩個最大的，懷裡還揣著那些藥材。
一行五人，天還沒亮就出發了。
山路還是那條山路，可走起來輕鬆多了。天暖和了，路好走了，幾個小的也走得快了。一路上說說笑笑，摘野花，追蝴蝶，像去趕集一樣。
走到周大牛家，太陽剛升到頭頂。
周大嫂正在院子裡曬衣裳，看見他們背著這麼多東西，嚇了一跳。
“哎呀，這麼多！你們這是把山搬空了？”
張成笑了笑，沒說話。
周大嫂把他們讓進院子，讓周大牛幫著把東西卸下來。又張羅著做飯，非要留他們吃了再走。
“吃了再走，吃飽了有勁趕路。”
張成沒推辭。周大嫂煮了一大鍋麵條，還打了幾個荷包蛋。幾個小的吃得滿頭大汗，老三張旺連湯都喝光了。
吃完，繼續趕路。
下午，到了鎮上。
今天的鎮子比往常熱鬧。街上人來人往，挑擔的，趕車的，抱孩子的，什麼都有。街邊的攤子一個挨一個，吆喝聲此起彼伏。
張成帶著幾個弟弟，直奔雜貨鋪。
那個老頭正在櫃檯後麵打算盤，看見他們進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小兄弟，又來了？這回帶了多少？”
張成沒說話，隻是把那些包袱一個一個放在櫃檯上，打開。
野菜乾，木耳幹，蘑菇幹，風乾的獵物，一樣一樣擺出來。
老頭看著那些東西，眼睛越睜越大。
“這……這麼多？”
張成點點頭。
老頭走過來，一樣一樣看，一樣一樣過秤，一樣一樣估價。
蕨菜乾，三十斤，九塊。薺菜乾，二十斤，六塊。木耳幹，十五斤，七塊五。蘑菇幹，十斤，五塊。風乾兔子八隻，一隻兩塊，十六塊。風乾野雞六隻，一隻一塊五，九塊。
老頭劈裡啪啦算著，最後擡起頭。
“一共五十二塊五。”
張成點點頭。這個數，跟他估的差不多。
他把那些錢收起來，又從懷裡掏出那包藥材。
“掌櫃的，再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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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接過布包，打開一看，愣住了。
三七，六棵。桑黃，三斤多。
他拿起一棵三七，翻來覆去地看，又聞了聞，又掰了一點嘗了嘗。
“好貨。”他說，“三七，一百一棵，六棵六百。桑黃，一百一斤，三斤半算三百五。一共九百五。”
他擡起頭，看著張成，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小兄弟，你這運氣……”他嘆了口氣，“多少人進山一輩子，也碰不上這麼多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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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塊十二了花。糖紅斤十，油豬斤十二，肉臘斤十五：鋪肉
鋪匠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