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成把那些布匹拿出來，攤在偏棚裡的乾草上。
五匹粗布，兩匹細布。粗布是灰褐色的，厚實耐磨，適合做外衣。細布是白色的，柔軟舒服，適合做裡衣和嬰兒的衣裳。
幾個小的都圍過來看，伸手摸了摸，又縮回去，像是怕把布摸髒了。
老三張旺問：“哥，這些都是給咱們的？”
張成點點頭。
“那……那能做多少件？”
張成也不知道。他沒做過衣裳，隻是大概估摸著，一匹布能做三四件大人的衣裳，或者五六件小孩的。七匹布，少說能做三四十件。
“夠你們一人做好幾件。”他說。
幾個小的眼睛都亮了。
杏兒和老五張娣站在旁邊，看著那些布，又互相看了看。
杏兒小聲說：“哥，我們不會做衣裳。”
張成知道她們不會。他也不會。可不會可以學。
“試試。”他說，“做壞了不要緊，布還有。”
他把剪刀拿出來，遞給杏兒。又拿了一根針，一卷線——這些是上次在鎮上買的，一直沒動過。
“先做最簡單的。”他說，“把布剪成一塊一塊，縫起來，能穿就行。”
杏兒接過剪刀，看著那塊布，不知道從哪兒下手。
老五張娣也湊過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幾個小的在旁邊等著看，嘰嘰喳喳地出主意。
石頭說：“先做袖子！袖子最重要！”
二丫說：“先做領子！領子好看才行！”
三蛋說：“先做口袋！我要裝東西！”
張成聽著他們吵，沒說話。他知道杏兒她們不會，可這事隻能讓她們自己琢磨。他幫不上忙。
他站起來，走出偏棚，去地裡看了看。
那片苞穀已經長出苗了，綠綠的，嫩嫩的，一排一排的，整整齊齊的。紅薯也發芽了，藤蔓開始往地上爬。南瓜也出了苗，葉子大大的，像小扇子。
他蹲在地邊上，看著那些苗，心裡高興。
再過幾個月，就能收了。
收了苞穀，收了紅薯，收了南瓜，他們就有真正的糧食了。
他在地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往林子裡走。
還得去看陷阱。
二十個陷阱，天天都得看。
走到第一個陷阱，空的。第二個，空的。第三個，有東西——一隻兔子，活的。
他把兔子解下來，裝進口袋。
繼續往前走。
那天上午，看了二十個陷阱，套到了三隻兔子，兩隻野雞。
他把獵物收拾好，掛在偏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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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子，杏兒她們還在跟那堆布較勁。
地上扔了好幾個布團，都是剪壞了的。杏兒手裡拿著一塊布，正往上麵縫袖子，縫得歪歪扭扭的，袖子一長一短。
老五張娣在旁邊幫她扶著，也是一臉緊張。
張成走過去看了看。
那件衣裳，領口歪的，袖子一長一短，一邊腋下還開了個口子，忘了縫。
可他忽然笑了。
“能穿。”他說。
杏兒擡起頭，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哥，太難看了。”
張成搖搖頭。
“不難看。”他說，“能穿就行。”
他把那件衣裳拿起來，遞給老三張旺。
“試試。”
老三張旺接過去，套在身上。袖子一長一短，長的那隻把手都蓋住了，短的那隻露著半截胳膊。領口歪著，一邊高一邊低。可他把衣裳攏了攏，美滋滋地轉了一圈。
“哥，我有新衣裳了！”
幾個小的都圍過去看，七嘴八舌地說。
石頭說：“好看！”
二丫說：“真好看！”
三蛋說：“我也要做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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