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濟糧發下來之後，日子更穩了。
可張成沒閑著。
糧食夠吃，錢也有，可地還能開，山貨還能采，錢還能攢。他記得前世聽過一句話：晴天修屋頂。趁現在日子好過，得多攢點家底。
開地繼續。那片荒地，又從三畝開到四畝，四畝開到五畝。幾個大的天天在地裡忙，小的也跟著跑，撿石頭，拔雜草，能幫一點是一點。
可光開地不行，得有進項。
陷阱的獵物少了，蜈蚣沒了，骨碎補也挖得差不多了。山裡的東西，總有采完的時候。
張成又開始琢磨別的東西。
那天，他帶著幾個小的在林子裡轉，看見一片艾草。
艾草長得高，一叢一叢的，灰綠色的葉子，背麵有白毛，聞著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他想起前世聽過，艾草能入葯，能熏蚊子，能泡腳，還能做艾灸。
他摘了一片葉子，揉碎了聞了聞。香味更濃了。
“采。”他說，“這個也能賣錢。”
幾個小的都蹲下來，開始采艾草。
采了一上午，采了一大捆。
扛回去，攤在偏棚門口曬。
老八張旺問：“老大，這玩意兒真能賣錢？”
張成也不知道。可他記得，前世中藥材店裡，艾草是常備的。
“試試。”他說。
第二天，他們又發現了一片紫花地丁。
紫花地丁開著小紫花，葉子是心形的，貼著地長。張成記得這也是藥材，能清熱解毒。
“采。”
又采了一大堆。
第三天，蒲公英。
蒲公英遍地都是，黃花開過了，結了白色的絨球。張成讓採的是葉子，嫩的能當野菜，老的能當藥材。
又采了一大堆。
幾天下來，偏棚門口曬滿了艾草、紫花地丁、蒲公英。
幹透了，裝進口袋，三大袋，鼓鼓囊囊的。
張成算了算，加上之前剩的山貨，又能去一趟鎮上了。
這回他帶了四個人：老三石頭，老四張石，老八張旺，老九三蛋。
老二杏兒留在家裡，帶著剩下的十一個。
東西多，一人背一點。張成背最沉的，老三石頭和老四張石背兩袋草藥，老八張旺背一袋山貨，老九三蛋空著手，跟著走。
下山的路走了無數遍，幾個小的都熟了。老九三蛋邊走邊玩，摘野花，追蝴蝶，一點也不累。
走到周大牛家，太陽還高著。周大嫂留他們吃飯，這回沒推辭。
吃完飯，繼續趕路。
下午到了鎮上，直奔雜貨鋪。
那個老頭正在櫃檯後麵打算盤，看見他們進來，眼睛一亮。
“小兄弟，這回帶的什麼？”
張成把東西一樣一樣放上櫃檯。
山貨一袋，艾草一袋，紫花地丁一袋，蒲公英一袋。
老頭一樣一樣看，一樣一樣聞，一樣一樣嘗。
山貨估價十五塊。
艾草，他抓了一把，聞了聞，又仔細看了看。
“好東西，乾淨，幹透。這一袋二十斤，一斤一塊，二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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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花地丁，他也仔細看了。
“這個也好，十五斤，一斤一塊二，十八塊。”
蒲公英，他掂了掂。
“十斤，一斤八毛，八塊。”
三樣加起來，四十六塊。
老頭把錢數給他。
張成接過錢，揣進懷裡。
加上山貨的十五塊，一共六十一塊。
他看著那些錢，心裡忽然有個念頭。
這山裡，還有多少這樣的東西？
他不知道。可他知道，隻要去找，總能找到。
走出雜貨鋪，老八張旺拉著他的袖子，小聲問：“老大，那些草也能賣錢？”
張成點點頭。
老八張旺的眼睛亮了。
“那咱們回去多采點！”
張成沒說話，可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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