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忽然問：“老大，小雞會想媽媽嗎？”
張成愣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棵樹下，那個吊死的女人。
想起了那些被他撿回來的孩子。
“會的。”他說。
老八張旺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它們會難過嗎？”
張成想了想。
“有咱們照顧，就不難過了。”
老八張旺點點頭，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
回到山裡，已經很晚了。
老二杏兒他們還在等，點著燈，在院子裡坐著。聽見腳步聲，都跑出來。
老八張旺一下子醒了，抱著那個大筐，往院子裡跑。
“小雞！小雞來了！”
幾個小的都圍過來看。
筐裡的小雞被吵醒了，又開始嘰嘰喳喳叫。黃的，黑的，花的，毛茸茸的，擠成一團。
老九三蛋把手伸進去，摸了一隻，拿出來給大家看。
“你們看，這隻最黃！”
老十一張小山也伸手，摸了一隻黑的。
老十二張強也想摸，可他夠不著，急得直跳。
老二杏兒抱著老十六，也湊過來看。老十六伸著小手，也想抓，可抓了個空。
踏雪它們也跑過來，圍著筐轉圈，聞來聞去。老八張旺把它們推開。
“踏雪，別嚇著小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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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蹲下來，看著那些小雞，尾巴搖一搖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張成站在旁邊，看著他們。
月光照在院子裡，照在那些孩子身上，照在那個裝著小雞的筐裡。
嘰嘰喳喳的聲音，笑聲，說話聲，混成一片。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像風吹過。
老二杏兒走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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