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小的會走之後，院子更熱鬧了。
老十三張蘭、老十四張小丫、老十五豆兒、老十六，四個小不點兒，搖搖晃晃地在院子裡走來走去。一會兒去追雞，把雞追得滿院跑；一會兒去摸狗，踏雪它們脾氣好，就趴著讓它們摸；一會兒跑到菜地邊上，想摘菜葉子吃，被老二杏兒抱回來。
老八張旺最喜歡帶他們玩。他發明了一個遊戲，讓四個小的排成一排，他跟老九三蛋站在前麵，喊“一二一”，讓小的們跟著走。四個小的走得東倒西歪，走幾步就摔，摔了爬起來再走，笑成一團。
老十一張小山和老十二張強也想當隊長，可他們自己走路還不利索呢，隻能跟著走。
張成看著他們，心裡高興，可活還得幹。
地還有。
那片平地，開了四五畝，種了苞穀、紅薯、南瓜、白菜、蘿蔔、菠菜、香菜。可往東往西，還有一大片荒地，長滿了雜草灌木。
不能停。
趁著眼下天氣還好，能開多少開多少。地多了，糧食才能多。糧食多了，日子才能更穩。
他把幾個大的叫過來。
“今天開始，接著開地。”他說，“從東邊那片開始。”
老三石頭問：“老大，開多少？”
張成看了看東邊那片荒地。很大，一眼望不到邊。慢慢開吧，能開多少是多少。
“能開多少開多少。”他說，“一邊開，一邊種。”
幾個大的都點頭。
老八張旺在旁邊舉手：“老大，我也去！”
老九三蛋也舉手：“我也去！”
老十一張小山和老十二張強也跟著舉手，雖然不知道要去幹什麼。
張成看了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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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幾個，加上這幾個半大的，夠用了。老二杏兒帶著幾個小的留在家裡，看家，做飯，餵雞。
“行。”他說，“都去。”
第二天一早，太陽剛升起來，張成就帶著他們出發了。
工具扛上，鋤頭、鐮刀、斧頭，一人一把。水帶上，乾糧帶上，中午不回來。
走到東邊那片荒地，張成停下來。
雜草叢生，灌木遍地，有的比人還高。可土是黑的，一看就肥。
“開始。”他說。
他第一個衝上去，掄起鐮刀，砍向一叢灌木。
老三石頭和老四張石跟著，一左一右，砍的砍，鋤的鋤。
老五二丫和老六張娣跟在後麵，把砍下來的雜草灌木拖走，堆到一邊。
老八張旺帶著老九三蛋、老十一張小山、老十二張強，負責撿石頭、清草根。
幾個小的幹不了重活，可跑前跑後，忙得滿頭大汗。
太陽越升越高，荒地越開越大。
砍倒的灌木堆成堆，鋤起的草根堆成堆，撿出來的石頭堆成堆。清理出來的空地，越來越大。
幹了三天，開出一畝多地。
張成站在那塊新開的地邊上，看著那些黑黑的土，心裡盤算著。
一畝多，能種不少東西。
苞穀還能種，但得趕早。蕎麥也行，長得快。蘿蔔白菜也能種，能存著過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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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決定先種蕎麥。
蕎麥長得快，兩三個月就能收。現在種下去，霜降前就能收上來。收了蕎麥，磨成麵，能做餄餎，能做餅子，能換換口味。
種子是上次在鎮上買的，一直留著沒用。
第四天開始種蕎麥。
張成讓幾個大的把地整平，土塊敲碎，石頭撿乾淨。整好了，開始撒種。
蕎麥種子是三角形的，黑黑的，小小的。一把一把撒出去，撒得勻勻的，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稀。
老八張旺搶著撒，捏著一小把，小心翼翼地撒，撒一顆，看一看，再撒一顆。撒了半天，撒了一小片。
老九三蛋也跟著撒，撒得更慢，可他認真，撒完還用手扒拉扒拉，讓種子均勻點。
撒完種，再用耙子輕輕耙一遍，把種子蓋住。
然後澆水。
水還是從溫泉那邊挑。幾個大的輪流挑，一人挑兩桶，一趟一趟跑。老八張旺也想挑，可他太小，挑不動，就用小桶提，一提一提地澆。
澆了兩天，一畝多蕎麥種好了。
接下來繼續開地。
東邊那片開完了，開始開西邊那片。西邊那片更大，雜草更深，灌木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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