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鎖好。
放回原處。
一個月後。
胤礽正在書房裡看書。
不是摺子，是書。
他已經不用批摺子了。那些摺子，都送到乾清宮去了。
他每天就是讀書，寫字，偶爾去給太後請安，偶爾在禦花園裡走走。
日子一下子清閑下來。
清閑得他有些不習慣。
那天下午，太監進來稟報，說了一件事。
他聽完，沒有說話。
太監退出去。他一個人坐在那裡，坐了很久。
太監說的是：昨天晚上，康熙去了惠嬪宮裡，留宿了。
惠嬪。
胤禔的生母。
他記憶中，康熙很少在惠嬪那裡留宿。不是沒有，是很少。可昨天晚上，他去了。
胤礽把書放下，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還是那棵老槐樹，那些葉子，那些蟬。和一個月前一模一樣。
可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他轉過身，走回案前。
打開那個紫檀木的匣子。
裡麵是兩張發黃的紙。一張寫著“人生若隻如初見”，一張寫著“山一程，水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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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那兩張紙，看了一遍。
納蘭的字還是那樣好看。那些筆畫，那些停頓，那些藏在字裡行間的愁。都還在。
他看完了，又折好，放回去。
鎖好。
放回原處。
然後他回到窗前，繼續站著。
他忽然想起一句詩：
“當時隻道是尋常。”
也是納蘭寫的。
小時候他不明白這句話。現在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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