礽點點頭。
孫師傅看著他，眼眶紅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胤礽走過去，伸出手，握了握他那雙粗糙的、滿是老繭的手。
“孫師傅，這一年多，謝謝您。”
孫師傅搖頭，眼淚終於掉下來。
“殿下，您說這話，俺……”
他說不下去了。
小陳子站在旁邊，拚命忍著淚。
胤礽走到他麵前。
“小陳子。”
“嗯？”
“那些遺稿，好好留著。那些圖，接著畫。這條河，還沒治完。”
小陳子點點頭，眼淚還是流下來了。
“殿下，您還回來嗎？”
胤礽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擡起頭，望著那條河，望著那些在雪中沉默的堤壩。
“會的。”他說。
他不知道自己說的是真話，還是在安慰他們。
可那一刻，他是真的這麼想的。
那天下午，他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來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小陳子站在那裡。孫師傅站在那裡。那些工匠，那些民夫，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人，都站在那裡。
他們望著他，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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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動了。
胤礽坐在車裡，隔著簾子，望著那些越來越遠的身影。
他想起這一年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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