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那個告發的人，革職查辦，流放寧古塔，抄家，永不敘用。
明珠雖然沒有被牽連，可那之後，康熙看他的眼神，不一樣了。
那些曾經圍著明珠轉的人，也開始慢慢往後退。
胤礽聽說這些的時候，正在毓慶宮院子裡，站在那棵老槐樹下。
太監在旁邊絮叨：
“殿下，這回可好了！明珠那個老東西，總算栽了跟頭！看他還敢不敢……”
胤礽搖搖頭。
“他沒栽。”
太監愣住了。
胤礽說：“栽的是那個告發的人。明珠，還是明珠。”
太監不懂。
胤礽沒有解釋。
他隻是望著那棵老槐樹，望著那些在風裡晃著的葉子。
他想起康熙那天的話。
“明珠老了，有些事，管不住了。”
那是真話嗎？
也許是真的。也許是假的。
太陽慢慢往西挪，把影子拉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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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索大人來了，在毓慶宮等著呢！”
胤礽點點頭。
毓慶宮裡，索額圖站在院子裡，見他進來，撲通一聲跪下了。
胤礽趕緊去扶他。
“舅姥爺！您這是幹什麼？”
索額圖不肯起來，老淚縱橫。
“殿下！臣差點害了您！臣那些糊塗心思，要是真動了手，今天就說不清了！”
胤礽扶著他，慢慢站起來。
“舅姥爺，沒事了。”
索額圖搖頭，眼淚流得滿臉都是。
“臣老糊塗了！臣差點鑄成大錯！殿下，您罵臣吧！您打臣吧！”
胤礽看著他，看著這張蒼老的臉，看著這些渾濁的眼淚。
他輕輕說：“舅姥爺，您沒動手。這就夠了。”
索額圖愣住。
胤礽說：“您聽我的話，什麼都沒動。那些人查來查去，查不到咱們頭上。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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