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就領鹽引。不看出身，不看關係，看本事。
第二，官鹽降價。把官鹽的價格降下來，降到比私鹽還低。
百姓自然買官鹽，私鹽沒了市場，私鹽販子自然就散了。
第三，朝廷專賣。鹽是民生必需品，不能交給商人亂來。朝廷管住源頭，控製價格，保證供應。
鹽稅收上來的銀子，專款專用，一半歸國庫，一半用來修河、賑災、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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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看了摺子，問我：“老九，你這些法子，能行嗎？”
我說：“皇上，臣弟在西寧做過買賣。西寧的鹽，就是這麼賣的。
官鹽降價，私鹽就沒了。百姓吃得起鹽，朝廷收得上稅。兩全其美。”
他想了想，說：“試試。”
乾元二年春，鹽政改革推行。頭三個月，阻力很大。那些鹽商聯合起來，說“九阿哥不懂鹽政”“九阿哥與民爭利”。
告狀的摺子堆到二哥案頭，厚厚一摞。二哥一封一封地看，看完了，批了四個字：“知道了，辦。”
那些鹽商見告狀沒用，又來找我。送禮的、說情的、威脅的，什麼招都使了。
我一概不見。他們急了，放話出來：“九阿哥不讓我們活，我們也不讓他好過。”我聽了，笑了笑。
我在西寧吹了幾年風沙，還怕這個？
半年之後，鹽價降下來了。百姓吃得起鹽了，私鹽販子沒生意了。
鹽稅收上來的銀子，比往年翻了一倍。二哥在朝堂上念了戶部的賬，念完之後，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有讚許，有欣慰，還有些別的東西——是信任。
乾元二年夏，我上了第二道摺子：開海關。
大清的海岸很長，從遼東到廣東，幾萬裡。可海關形同虛設。洋人的船來了，沒地方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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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的船出海，沒規矩管。關稅收不上來，商路打不通。
銀子都堆在家裡，流不出去，也流不進來。
我在摺子裡寫了四條：
第一，開放口岸。廣州、廈門、寧波、上海，四個口岸，對洋人開放。
洋人的船可以來，大清的船可以出去。
第二，設海關衙門。專門管洋船、收關稅、查私貨。
關稅定得合理，不高不低。高了，洋人不來。低了，朝廷吃虧。
第三，鼓勵民間出海。
大清的商人，可以坐自己的船，去洋人的地方做生意。朝廷保護他們，不讓他們被欺負。
第四，學洋人的本事。洋人的船、洋人的炮、洋人的機器，都比咱們強。
跟他們做生意，不光是為了賺銀子，是為了學本事。學會了，咱們自己造。
這道摺子，爭議比鹽政還大。有人說“祖宗之地，不可輕開”。
有人說“洋人狼子野心，不可不防”。有人說“九阿哥這是引狼入室”。
二哥把我叫到乾清宮，問我：“老九，開海關，你能管好嗎？”
我說：“皇上，臣弟在西寧的時候，跟洋人做過生意。他們不是狼，是人。
他們想賺錢，咱們也想賺錢。
賺錢不丟人。怕的是，咱們關著門過自己的日子，人家在外麵一天比一天強。
等人家打到家門口了，咱們還什麼都不知道。”
他看著牆上的輿圖。
“開。”
乾元三年春，廣州口岸正式開放。
第一艘洋船進港的時候，我站在碼頭上看著。
那是一艘英國船，很大，三根桅杆，帆上畫著十字。
船上的洋人下來，金髮碧眼，說著我聽不懂的話。
他們帶著羊毛、呢絨、鐘錶、玻璃，換我們的茶葉、絲綢、瓷器。
我跟他們的船長聊了幾句。通過翻譯，我問他：“你們從英國來，走了多久？”
他說：“半年。”
我說：“半年？這麼久？”
他說：“風浪大，不好走。”
我說：“要是路好走，能快多少？”
他說：“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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