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後麵，沉默著。
有人想起黃國傑當過兵，立過三等功。退伍回來這些年，帶著大家種地、做小買賣，誰家有困難他第一個到。當村支書三年，調解了一百三十六件糾紛，件件有著落。
一百三十六件。
第一百三十七件，他沒調解成。
那六棵桉樹苗後來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好，雨水足，那些被農藥噴過的葉子慢慢脫落，新葉子長出來，綠油油的，生機勃勃。
樹在地頭站著，一年比一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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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的主人換了，田埂上的草長瘋了，沒人來鋤。但那幾棵樹還在，沒人管也能活。
有時候路過的人會停下來看一眼，想起那年八月發生的事。想起那個死在自己調解路上的村支書，想起那兩口子，想起那個提著鐮刀的人。
然後嘆口氣，走了。
樹還在，人沒了。
梁善偉後來被判了死刑。
聽說在法庭上，他還是那句話：扯平了。
法官問他什麼是扯平。
他說，他的樹死了，他殺了人，一命抵一命，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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