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才回家。
他以為白小麗不知道這些。但白小麗什麼都知道。
有一次她半夜回來,看見李強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著一杯涼透了的茶。她脫了外套,走過去,蹲在他麵前。
“老公,你要是受不了,我就不幹了。”
李強看著她,眼眶發紅。
“沒事。”他說,“你幹你的。”
……
二零一零年春節前夕,金樂縣城到處張燈結綵,家家戶戶忙著置辦年貨。
李強卻在這時候發了一通火。
起因是一枚戒指。
那是他們的結婚戒指,李強花了大半個月的工資買的。平時由白小麗保管,放在她梳妝台的抽屜裡。那天李強心血來潮,想把戒指拿出來戴戴。
他這人愛顯擺,打麻將的時候喜歡戴個戒指,讓別人看見,心裡舒坦。
“小麗,咱那結婚戒指呢?我拿出來戴戴。”
白小麗正在廚房忙活,聽到這話頓了一下,沒回頭。
“戒指……我找找。”
她翻了一會兒抽屜,又翻了一會兒櫃子,最後站在那兒不動了。
“找不著了。”她小聲說。
李強的臉色當時就變了。
“找不著了?那麼大個戒指,你能找不著?”
“我可能……放哪兒忘了。”白小麗不敢看他。
“放哪兒忘了?”李強的聲音越來越高,“那是咱的結婚戒指!你這都能弄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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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拽過白小麗的胳膊,把她扯到跟前。
“你告訴我,戒指去哪兒了?”
白小麗咬著嘴唇不說話。
“我問你話呢!”李強一巴掌扇了過去。
白小麗被打得歪倒在沙發上,捂著臉,眼淚唰地就下來了,但還是不說話。
李強更火了,上去又是兩巴掌。
“你不說是吧?你不說我就打到你說!”
白小麗蜷縮在沙發上,一聲不吭地挨著打。她越是不說話,李強就越憤怒——他覺得妻子在隱瞞什麼,而這種沉默比任何話語都讓人抓狂。
“不就一個戒指嗎?你為啥要打我!”白小麗終於爆發了,從沙發上跳起來,沖著李強大吼。
然後她奪門而去,摔門的聲音震得窗戶都在抖。
李強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喘著粗氣,拳頭還攥得死緊。
那天晚上,白小麗很晚才回來。
她進門的時候,把一個東西扔到了茶幾上——是那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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