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深夜奔現6
1月25日，中午。
吳荻已經被劉德厚控製了將近十個小時。
她蜷縮在床角，手腕上被繩子勒出了紫紅色的印痕，嘴角的血已經幹了，結成一層暗紅色的痂。她沒有再掙紮，也沒有再叫喊，隻是安靜地坐著，眼睛看著窗外。
窗外是連平縣城灰濛濛的天空，遠處有鞭炮聲零星地響起。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劉德厚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抵著額頭，整個人像一尊凝固的雕像。他在想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接下來怎麼辦？
放了吳荻？不可能。她已經看到了他的臉，知道他的住處，銀行卡轉賬記錄也留下了證據。放了她，等於把自己送進監獄。
不放？一直關著？也不現實。吳荻的家人已經起了疑心，遲早會報警。
他想了很久。
一個念頭慢慢浮上來，像水底的屍體一樣，一點一點地浮出水麵。
“一不做二不休。”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了這句話，然後又說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
“乾脆把她弄死算了。”
這個念頭一旦成形，就像癌細胞一樣迅速擴散，佔據了他全部的大腦。他開始想細節。怎麼弄死，弄死之後怎麼辦，車怎麼處理，卡裡的錢怎麼取出來。
他花了大約一個小時來說服自己。
這一個小時裡，他時而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時而又坐下，雙手抱頭。吳荻在角落裡看著他的每一個動作，她的眼睛在那一刻變得異常明亮。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了。
下午兩點左右，劉德厚停止了踱步。
他走到床邊，看著吳荻。
吳荻也看著他。
“對不起。”劉德厚說。
然後他伸出雙手，掐住了吳荻的脖子。
吳荻掙紮了。她拚命地蹬腿，身體扭動著，手腕上的繩子在掙紮中勒進了皮肉，血滲了出來。她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嘴唇張開，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劉德厚的手在收緊。
他能感覺到手掌下那根頸動脈的跳動，一下，兩下，三下。越來越快，越來越弱，然後。
停了。
他沒有立刻鬆手。他又掐了大約三分鐘，確保萬無一失。
然後他鬆開了手。
吳荻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床上，眼睛半睜著，嘴唇發紫，脖子上有十根手指形狀的青紫色的淤痕。
劉德厚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他自己的心跳聲。
他沒有哭，沒有發抖，甚至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他隻是在想下一步。屍體怎麼辦。
他把吳荻的屍體用被子裹起來，暫時放在床角。然後他出門，去附近的小店買了一個塑料箱。那種用來裝衣服的大號收納箱，藍色蓋子，容量足夠裝下一個成年女性的身體。
他回到出租屋，把屍體裝進了塑料箱。
那個過程他沒有細說，審訊的民警也沒有追問。但從他當時的表情來看，那一定不是一個正常人能輕易麵對的場景。
裝好之後，他把箱子搬到了廚房，放在角落裡。
然後他坐下來，等著天黑。
……
1月25日，晚上十一點。
劉德厚的父親劉一手來了。
五十五歲的劉一手是連平縣元善鎮的一個普通農民，一輩子沒出過什麼遠門，也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他的人生軌跡簡單得像一條直線。種地、打工、養兒子。
兒子不怎麼成器，三十歲了還在外麵混，沒個正經工作，也沒成家。劉一手操了一輩子心，但也沒辦法，兒子大了，管不了了。
快過年了，他來出租屋找兒子，想叫他回家吃頓飯。
“德厚？德厚！”他推開門，屋子裡沒開燈，黑漆漆的。
“爸。”劉德厚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劉一手摸到開關，打開了燈。
他看到兒子坐在椅子上，臉色灰白，眼睛紅腫，衣服上有一些奇怪的水漬和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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