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嗡嗡的，眼前全是星星。
鼻子疼，臉疼，渾身都疼。
他剛才是不是從懸崖上掉下去了？
然後被一隻狐狸撈上來了？
然後砸在石頭上了？
他現在在哪兒？死了嗎？
他努力想睜開眼睛，但眼皮好重，什麼都看不清。
羅舒辭低頭看著手裡這隻半死不活的小東西，嘴角抽了一下。
“……”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顆小腦袋。
沒反應。
又戳了戳肚子。
還是沒反應。
“這小廢物怎麼這麼脆弱？這就暈了？”
腦子一片昏沉的江漓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泥馬，不是脆弱……是疼……你砸一下試試呢？
溫言從白嶼懷裡跳下來，恢複了人形，湊過來看。
他看著羅舒辭手心那隻半死不活的小東西，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老大，”他的聲音有點心虛，“我剛才勁兒是不是使大了？”
羅舒辭斜了他一眼：“你說呢？”
溫言沉默了。
他剛才確實急了，甩出去的時候沒控製好力度。
“我又不是故意的，”他嘟囔了一句，“誰讓他那麼輕，跟團棉花似的，一甩就飛。”
白嶼看著兩個人氣氛有點怪異，緩和開口。
“先看看有沒有砸壞，鼻子出血不一定嚴重，可能是砸到軟骨了。但要是腦袋著地……”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要是腦袋著地，這隻小東西可能就沒了。
羅舒辭臉色變了變。
他把江漓翻過來，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小短腿——沒事，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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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爪子——沒事，五根都在，也沒有哪裡折到。
小身體——軟軟的，熱乎乎的，心跳有點快，但還在跳。
小尾巴——卷起來了，在蹭他的手指。
嗯，尾巴能動，說明脊椎沒事。
最後是那顆小腦袋。
他輕輕按了按江漓的頭骨，又摸了摸後腦勺。
沒有凹陷，沒有腫塊，骨頭是完整的。
他又扒開江漓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是正常的，沒有放大，對光有反應。
羅舒辭鬆了口氣。
“沒事，腦子沒問題，就是砸到鼻子了，可能是嚇暈的。”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隻還在翻白眼的小東西，嘴角抽了一下。
“不過，”他頓了頓，“他現在真醜。”
溫言湊過來看了一眼，點點頭。
“確實醜。”
白嶼也看了一眼，麵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像被踩了一腳的小饅頭。”
江漓雖然暈乎乎的，但“醜”這個字他還是能聽見的。
૮ ・～・ა你們才醜。
你們全家都醜。
但他現在說不出話，隻能繼續翻白眼。
羅舒辭把他放在膝蓋上，用袖子擦了擦他鼻子上的血。
血已經不怎麼流了，但鼻子上糊了一片紅，毛毛都粘在一起了，看起來更醜了。
溫言在旁邊看著，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顆小腦袋。
“他會不會破相？”
羅舒辭拍開他的手：“破什麼相？一隻貂有什麼相可破？”
“也是，”溫言收回手，“本來就不好看。”
江漓終於忍不住了，從翻白眼的狀態中掙紮出來，用儘全身力氣，虛弱地哼了一聲。
（｀Δ´）！ “你才不好看……你全家都不好看……”
聲音很小，像蚊子叫，但三個人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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