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被彈得腦袋一晃,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沒有啊……”他小聲說,“就……就吃了點花蜜……”
羅舒辭不信。
他當然不信。
但他沒追問。
他隻是把小東西拎起來,掛在脖子上,拍了拍他的腦袋。
“行了,”他說,“走吧,天亮了,繼續找冰蓮。”
溫言和白嶼對視一眼,沒說話。
三個人沿著懸崖邊往回走。
江漓趴在羅舒辭的脖子上,尾巴卷起來,搭在男人肩膀上。
晨光照在雪原上,白茫茫的一片,晃得他眼睛有點花。
他打了個哈欠,把腦袋埋進羅舒辭的脖窩裡。
困了。
昨晚忙了一整夜,累死貂了。
他的眼睛慢慢眯起來,尾巴也懶得甩了,軟塌塌地垂著。
羅舒辭感覺到脖子上的小東西慢慢放鬆下來,呼吸也平穩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那小東西閉著眼睛,嘴巴微微張著,露出一點點粉紅色的小舌頭,睡得沒心沒肺。
他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把那條垂下來的尾巴往肩膀上攏了攏。
溫言走在旁邊,看著他那個動作,翻了個白眼。
“老大,”他說,“你不覺得他不對勁嗎?”
羅舒辭沒說話。
“冰蓮吃了沒事,毛一夜之間長回來了,還胖了,”溫言掰著手指頭數,“你不覺得奇怪?”
“奇怪。”羅舒辭說。
“那你不好奇?”
“好奇。”
“那你為什麼不問他?”
羅舒辭沉默了一下。
“他不想說,”他說,“問也沒用。”
溫言看著他,欲言又止。
白嶼走在後麵,突然開口:“昨晚那六十三棵冰蓮,是他找到的。不管他有什麼秘密,至少目前對我們沒有壞處。”
溫言想了想,也是。
他看了看羅舒辭脖子上那團睡得直流口水的毛茸茸,又看了看老大那張麵無表情的臉,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老大,”他說,“你現在這樣,特別像……”
“像什麼?”
溫言沒說完,因為他笑了。
羅舒辭瞪了他一眼。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
晨光越來越亮,雪原上白得刺眼。
江漓這一覺睡得非常不踏實。
許是找到那麼多冰蓮,刺激太大,一路上大家都有點沉默,平時喜歡和羅舒辭鬥嘴的溫言也安靜了下來。
三個人各懷心事地走在雪原上,誰都沒說話,隻有踩雪的“咯吱”聲和偶爾的風聲。
可能是氣氛過於安靜了,江漓睡得越來越難受,在羅舒辭脖子上翻來覆去。
一會兒把腦袋從左邊換到右邊,一會兒把尾巴從右邊甩到左邊,一會兒又用小爪子蹬一下男人的下巴,整隻貂像一條被煎糊的小魚,翻來覆去地烙。
不行,睡不著,太煩了……
他前世在學校養成一個壞習慣——越安靜越睡不著。
每次課堂安靜下來,他總是會突然驚醒,以為老師進來了,要點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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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次打瞌睡被老師提溜到教室後麵站著睡,久而久之就養成了這個毛病,隻要周圍一安靜,就容易突然驚醒。
反正越吵睡得越香,越安靜反而越清醒。
現在這雪原上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他怎麼可能睡得著?還有那沙沙聲,聽著聽著腦子就往深淵墜。
他又翻了個身,小爪子蹬了一下。
又翻了個身,尾巴甩了一下。
再翻了個身,整隻貂在男人的脖子上繞了一圈。
羅舒辭被他滾得脖子發癢,那條毛茸茸的尾巴掃來掃去,像一把小刷子,一會兒在他下巴上蹭來蹭去,一會兒又繞到脖子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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