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垂,上麵有一個血點,摸起來濕漉漉的,顯然是被他的小爪子的指甲勾到了。
他慢慢扭過頭,看著那團已經挪到肩膀上,還在“打哈欠”的小東西。
那小東西眼睛半眯著,嘴巴張得圓圓的,露出一點點粉紅色的小舌頭,演得還挺像。
溫言和白嶼在後麵看到這一幕,兩個人的表情各異。
白嶼眉眼彎了彎,嘴角微微翹起,雖然沒笑出聲,但那張冷臉上明顯出現了一道裂縫。
溫言則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肘擊了一下白嶼:“你猜老大會不會揍他?”
“不知道,老大最討厭別人碰他耳朵,虎王都不行,其他人應該更慘。”
他倆和羅舒辭從小玩到大,都知道羅舒辭不允許別人碰他耳朵,以前虎王要揪自己兒子耳朵,都被燙掉層皮,後來改為打屁股了。
羅舒辭的臉則黑了。
他把小東西從脖子上揪下來,拎到眼前。
江漓還眼睛半眯著,假裝自己還很困,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在打瞌睡。
他悄咪咪地睜開半隻眼睛,打量了一下男人的表情。
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嗖”地把眼睛閉上,繼續裝睡。
完了完了,怎麼這人的臉這麼恐怖?難不成要本貂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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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在後麵看得發笑,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羅舒辭回頭瞪了他一眼:“再笑我給你縫上。”
然後他立馬閉嘴,但肩膀還在抖。
羅舒辭轉回頭,看著手裡那隻還在裝睡的小東西。
那小東西閉著眼睛,耳朵卻豎得筆直,一抖一抖的,明顯在偷聽。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
把小東西往雪地裡一丟。
“啪嘰。”
江漓整隻貂砸進雪堆裡,濺起一小片雪沫。
他在雪裡滾了一圈,渾身沾滿雪,凍得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從雪裡蹦出來,四隻小短腿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淩亂的腳印。
然後他抬頭,對上羅舒辭似笑非笑的眼神。
完了。
“那個……”他訕訕地開口,爪子在雪地上無意識的畫圈圈,“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他看著羅舒辭那張麵無表情的臉,越說越心虛。
完了完了,這個男人把他直接丟掉是要乾什麼?難不成是不帶他了,讓他自己走?
不對,他這麼小一隻,自己走耽誤這個男人腳程,沒必要丟他啊。
難道說,他想把他丟掉,以後不用跟著他們了?
這個念頭幾乎是一瞬間就占據了江漓的腦子。
四肢小短腿杵在雪地上,一動不動,小小的腦子陷入了短暫的死機。
自由?
他自由了?
不用被當備用食物了?
他猶豫了三秒。
然後轉身就跑。
四隻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歡快的小腳印。
他的皮毛剛好和雪地融為一體,跑出去沒多遠就難以分辨了,隻能看到一團白影在雪原上一蹦一跳地往前竄。
(。>w<。) 哇啊啊啊!自由了!終於不用擔心被吃掉了!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裡歡呼,小短腿蹬得飛快,尾巴在身後甩得像螺旋槳。
看來昨天晚上那幾棵被他啃剩下的冰蓮起作用了呀!
這個男人肯定是看在那麼多冰蓮的份上對他手下留情了!畢竟他立了大功嘛!不過剛剛那個眼神有點不對勁兒。
(。•ᴗ•。) 不管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說不定是那一腳給男人踢清醒了。
他跑得飛快,小爪子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歡快的節奏,整隻貂像一顆白色的小炮彈,在雪原上彈射前進。
他甚至開始規劃未來的美好生活:先找個暖和的地方躲起來,餓了就吃空間袋裡的那個紫色冰塊,渴了就舔雪,等比賽結束了就偷偷溜回學校……
完美!簡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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