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枕邊那片散發著濃烈屍臭與腥甜氣味的枯黑異國草葉時,田莉夫人那根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斷裂。她意識到,自己絕對不是生了什麼罕見的怪病,而是被人下了惡毒無比的死咒!
發現了夫人中招後,作為首席女管家的橘宮佳子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動用了橘宮家族那龐大的資金底蘊與人脈網絡,不惜砸下重金,秘密請來了關東地區好幾位聲名顯赫、平時連政要都難得一見的陰陽師和神代巫女。
然而,令人感到分外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仙風道骨的圈內高人,在剛剛踏入橘宮大宅的主臥、看到田莉夫人枕邊那片枯黑的異國草葉(南非聖草Imphepho),並用靈視感受到那股伴隨著隱隱沉悶雷音的陰冷氣息後……竟然一個個嚇得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甚至連開壇做法的勇氣都沒有,猶如避瘟神一般,連連擺手,直接將那足以買下一棟豪宅的天價定金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這……這根本不是我們東瀛本土的陰煞,也不是南洋那種降頭……”一位在關東玄學界德高望重的老陰陽師臨走前,渾身發抖,聲音發顫地留下了一句斷言,“這是外來的、異常古老且荒蠻的旁門巫蠱!那股霸道的雷雲咒力專破我等陰陽道法力,一旦沾染,必遭反噬!此術陰毒無解,夫人……您還是另請高明,準備後事吧!”
聽到這句仿佛判了死刑的話,田莉夫人徹底慌了神。
西醫束手無策,民間的散修玄學又不敢碰。為了活命,橘宮佳子隻能帶著虛弱不堪的田莉夫人,秘密前往了瀛國地位超然的天照大社求援。
天照大社的幾位大陰陽師和紫袍神官神色凝重地接待了她們。然而,在圍著田莉夫人觀察了半晌、甚至動用了天照大社的幾件聖物進行試探後,那幾位大權在握的神官也是滿頭大汗、麵色難看。
“橘宮夫人,這股外域的荒蠻詛咒已經如同附骨之疽般,深深紮根進了您的靈魂與骨髓之中。”為首的紫袍神官擦去額頭的冷汗,歎息著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惋惜,“這個,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如果夫人您本身是一位得道的修行者,體質強悍、魂魄足夠堅韌,那麼我們幾人聯手,或許還能動用神社中天照大神和光明神傳下來的無上聖物,強行將這股詛咒從您體內拔除。”
神官頓了頓,目光憐憫地看著病榻上虛弱不堪的貴婦:“但問題就在於,您隻是一介凡人。這種蠻橫的強行拔除之法,猶如刮骨療毒,兩股力量會在您的體內慘烈交鋒。就怕這異國詛咒還沒被去掉,夫人您自己的肉身和靈魂就會先承受不住這股聖物與邪術碰撞的神威,當場落得個魂飛魄散、爆體而亡的下場。所以這等於是一個無解的死局……或許,您可以去神代大社碰碰運氣,那裡供奉著最古老的巫女傳承,底蘊深不可測。”
懷揣著最後一絲希望,奄奄一息的田莉夫人又被連夜送到了京都郊外的神代大社。
作為三大社之一,神代大社的長老和高階巫女們也紛紛出麵。可是,在看清了那猶如跗骨之蛆般的【骨咒】黑紋後,這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長老與神官們,也隻能無奈地搖頭歎息,紛紛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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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周圍神官們宣判死刑般的歎息,田莉夫人萬念俱灰。她雙眼空洞地望著神殿古老的穹頂,淚水滑落,以為自己隻能在這無儘的折磨中淒慘死去。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時刻。
神殿靜室的樟木拉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穿著聖女子學院整潔水手服、氣質清冷端莊的倩影,緩緩走入了室內。正是神代大社未來的神主、也是三年A班的班長——神代鳳九。
聽到動靜,虛弱的田莉夫人艱難地轉過頭。而在看清來人麵容的瞬間,她那黯淡死寂的眼眸中,猛地閃過一絲微光!
她認出了這個女孩!
這不正是前幾天晚上,跟著彌生一起回橘宮大宅裡做客的那位學姐嗎?!那個總是寸步不離地跟在蘇大人身邊,留著一頭烏黑長直發、氣質宛如大和撫子般完美無瑕的頂級千金!
鳳九動作優雅地屏退了左右束手無策的長老與巫女。那雙清冷如水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病榻上形銷骨立、醜態畢露的田莉夫人,眼底閃過一絲深藏不露的譏諷與明悟。
她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到田莉夫人的身側,微微俯下身。紅唇湊到貴婦人的耳畔,用隻有她們兩人才能聽懂的語氣,輕聲且意味深長地提醒道:
“夫人,既然這世俗的各大神社與高人都對您身上的麻煩束手無策……您為何還要在這裡苦苦哀求凡人的力量呢?難道您忘了……在這京都之中,不僅有著世俗的醫者,還有著那位……蘇老師嗎?不如,去找他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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