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台上的氣氛冷到了極點。
拍賣師額頭的汗珠像斷了線的珠子，劈裡啪啦往下掉。他能感覺到後台裴九算那殺人般的目光，正死死盯著他的後腦勺。
按照原定計劃，這筐蘿卜是該流拍的，或者被商盟安排的托兒用底價撿漏，借此羞辱雜役峰。
可現在，情況全變了。
那把“削皮刀”正散發著要把整個拍賣行切開的恐怖劍氣，歐陽冶那個瘋子還沒下台，正趴在桌子邊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起拍價……一塊靈石。”拍賣師嗓子眼發乾，聲音顫抖得厲害。
他習慣性地想拿起木槌，趕緊敲三下。隻要沒人應聲，這出戲就算圓過去了。
台下，裴九算安排的幾十個托兒互相對視。
他們原本的任務是冷笑、嘲諷、帶節奏。
可現在，坐在前排的幾個大佬已經站起來了，渾身氣勢排山倒海，壓得這些混飯吃的托兒連氣都喘不過來。
“一塊靈石一次……”拍賣師加快了語速，木槌已經舉到了半空。
“一塊……”
“滾開！”
二層甲號包廂的窗戶猛地被震碎。
一名穿著金紋長袍的老者直接從窗戶探出身子，由於激動，他半個身子都懸在了外麵。
“老夫出五千萬靈石！這筐蘿卜，我秦家要了！”
全場死寂。
一塊靈石到五千萬靈石，這中間跨越了幾個階層，沒人算得清楚。
拍賣師的木槌僵在半空，像被施了定身法。
薑糯站在台上，聽著這個數，有點懵。
她轉頭看向錢不空，小聲嘀咕：“師兄，這人是不是腦子壞了？咱這蘿卜雖然甜，但五千萬靈石……能買多少頭豬啊？”
錢不空這會兒眼睛裡全是算盤珠子在轉。
他理了理衣領，一臉嚴肅地按住薑糯的手：“師妹，別亂說話。人家那是識貨，是對咱勞動成果的尊重。五千萬算什麼？這可是咱親手拔的蘿卜，泥土都是新鮮的。”
話音剛落，另一邊的包廂也炸了。
“五千萬就想買神器？秦老鬼，你打發叫花子呢！”
一個渾厚的聲音震得吊燈亂晃，“我出八千萬靈石！另外，秦家要是敢跟我搶，明天我就斷了你們的靈礦供應！”
“一億！”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坐在散修席位裡的一個枯瘦老者猛地站起身。
他直接把腰間的十幾個儲物袋全部拍在桌上，兩眼通紅：“這一億是我這輩子的積蓄，外加三處洞天福地的地契！蘿卜給我，削皮刀留下，誰跟我搶，我就跟誰自爆！”
瘋了。
全場都瘋了。
裴九算坐在後台，氣得一巴掌拍碎了麵前的玄鐵茶幾。
“托兒呢？我安排的那些人呢！死哪去了！”他對著幕僚咆哮。
幕僚臉色慘白，指著台下：“會長……沒法攔啊。咱安排的那些托兒，身家加起來不到十萬靈石，人家起手就是五千萬，這……這怎麼頂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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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頂不住。
原本設計的“圍標”計劃，在絕對的價值麵前，連張廢紙都算不上。
那些被商盟雇來的流氓、混混，此刻一個個縮在椅子裡，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
他們手裡那點打算用來加價的小錢，現在連買片蘿卜葉子都不夠。
“一塊靈石，嗬嗬。”
秦家的老者再次開口，這次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意，“拍賣師，你還在等什麼？老夫出一億兩千萬！沒人跟了就趕緊落槌！”
拍賣師還沒回過神，他現在腦子裡全是各種數字在跳。
他本來是個控場的高手，能把死物說成活的，能把垃圾賣出高價。
可現在，他發現自己根本不需要說話。
他隻需要像個木頭人一樣，聽著台下那些大佬報數就行了。
“一億三千萬！”
“一億五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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