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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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住手。”
全場驟然死寂，所有差役兵丁僵在原地，投鼠忌器。
張靜之被扼住要害，麵色由紅轉紫。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沈雲歸，聲音因受製而嘶啞斷續，卻仍試圖掙紮：“郡、郡主...你無旨擅離封地，越權乾涉我淮寧府政務，如今更縱容凶徒當街脅迫朝廷命官！此事本官定當據實奏報朝廷，縱使你身份尊貴，難道就不怕禦史彈劾、不怕陛下追究你僭越妄為之罪嗎？！”
“她一個郡主，或許在你淮寧府地界上說不上話——”
一道沉渾威儀的聲音自長街儘頭破空而來，截斷了張靜之嘶啞的尾音。
“那本王，有沒有這個資格過問？”
話音落下，馬蹄聲與甲胄摩擦聲如悶雷般逼近。人群如潮水般惶恐退散，讓出一條寬闊通道。
隻見一隊玄甲鐵騎肅然列隊而入，刀甲鮮明，步伐整齊劃一，頃刻間將整條街麵控於掌中。
鐵騎之後，四名魁梧護衛開道，一人身著織金蟠龍親王常服，緩步而來。
那人年約四旬，麵容清矍，目光沉靜如古井，周身卻散發著久居上位的無形威壓——正是當今聖上的親弟魏親王。
當張靜之看到唯有親王可用的明黃織金蟠龍紋撞入眼簾時，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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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親王一言落地，長街霎時靜得隻剩風聲。
玄甲親兵已迅速接管現場，將一乾人等“請”回了淮寧府衙。不過半日，審案的場所便從喧鬨街頭移到了森嚴肅穆的大堂之上。
堂上主位，魏親王端坐如山，身著蟠龍常服，手中仍把玩著那對墨玉核桃，麵色平淡無波。
沈雲歸和林破曉坐在他左下首，四隻眼睛滴溜溜轉。
張靜之被“請”到了右下側座，那椅子此刻如針氈般難坐。
他看著堂下正中跪著的、體如篩糠的吳應才，又瞥向一旁被帶上來的長樂縣陳秀才等苦主，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縫裡鑽上來。
旁人都以為這是個閒散王爺，但這兩年棘手的事幾乎都是他經手做的。
這次他南下，帶了這麼多人，自己一點風聲都沒聽過。
“開始吧。”魏親王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大堂瞬間凝神。
從陳秀才到最後一人，把吳應才如何霸淩百姓，欺上瞞下
全都說了出來。
待最後一個人說完，
堂上靜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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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魏親王輕輕咂了下嘴，眼皮一撩，那目光平平地掃過張靜之，最後落在吳應才那身肥肉上，搖了搖頭，“本王也算見過些世麵，可像這麼做官的...”
他頓了頓，像是琢磨詞兒。
“倒是讓本王開眼了。”
吳應才早就癱成了爛泥，扯著嗓子就嚎：“王爺！王爺明鑒啊！這些、這些都是刁民串通好了誣陷下官！是他們看下官治理地方嚴明，斷了他們的財路，這才合夥來坑害下官啊王爺！”
他一邊喊，一邊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張靜之不得不硬著頭皮起身，拱手道：“王爺，案情繁雜，或有隱情。一麵之詞，確需謹慎采信。下官以為，當詳查細審，方不負朝廷托付之重。”
魏親王聽罷，微微側過頭，像是剛注意到他，嘴角抬了抬，露出點似笑非笑的紋路：
“張大人是覺著...”他聲音還是那麼平穩，“本王坐在這兒，是專程來聽‘一麵之詞’的？”
張靜之不卑不亢：“下官不敢！王爺明察秋毫，隻是...此案關乎朝廷體麵、地方安穩，不得不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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