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穩坐釣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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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渾身劇震，眼中驚恐與貪婪瘋狂撕扯。
“不...本宮...”她聲音破碎，幾乎不成調。
“娘娘！”曹大伴淒聲嘶喊，“陛下待您不薄啊！”
皇後也掙紮著指向淑妃，目眥欲裂：“毒婦！你敢？！”
二皇子恍若未聞，隻盯著淑妃：“太後鳳冠，就在您一念之間。”
身側內侍應聲上前，托起一個烏木小盒，盒中藥丸隱約可見。
淑妃的喘息陡然停住。
她看著那盒子，又看向龍榻上毫無聲息的身影，臉上最後一絲掙紮驟然褪去，竟浮起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
然後——
她伸出手，動作快得沒有半分猶豫，直直抓向那枚毒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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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公主寢殿
慘白的天光透過精致的雕花長窗，濾進殿內，窗外，隱約的喧囂持續傳來。
清晰可辨的兵器碰撞、馬蹄疾馳、以及偶爾拔高又戛然而止的呼喝。
殿內卻異樣寧靜。
六公主並未盛裝，隻穿著一身家常的湖水綠軟緞長裙，外罩同色係半透薄紗廣袖袍，烏發鬆鬆綰了個髻，斜插一支碧玉簪。
她側倚在臨窗的貴妃榻上，一隻腳從堆疊的柔軟裙裾中探出，未著羅襪，足踝纖細白皙，腳背弓起一道優美的弧線，染著鮮妍蔻丹的指甲在黯淡光線下格外醒目。
一個穿著普通內侍服飾、低眉順眼的太監跪坐在榻前的小杌子上，正不輕不重地為她捶捏著小腿。
手法熟稔，力道均勻。
榻邊不遠處的紫檀腳踏上，赫然擺著一台去年曾在京中引起轟動的“蕭錦瑟大賣腳踏風扇”。
一個小宮女正在踩，為這盛夏送來絲絲涼意。
就在此時，六公主忽然毫無征兆地坐直了身體，抬手止住了太監的動作，目光投向殿門方向：“時辰差不多了，秋痕，更衣，本宮要去見證者皇城換主的時刻。”
她說著便要起身，廣袖拂過榻沿。
大宮女秋痕剛從外間進來，屈膝柔聲勸阻：“殿下不可！如今外頭情形不明，刀劍無眼的，殿下萬金之軀，豈可涉險？依奴婢看，不如緊閉宮門，靜觀其變，方是萬全之策。”
六公主的目光在這個素來膽小的宮女臉上停留片刻，帶著一絲審視的興味：“哦？這是為何？”
秋痕低著頭，聲音更小了些：“公主您想，與其現在急忙忙站到明處，不如等上一等。二皇子若是贏了，您是新皇的親妹妹，自然尊榮無限。若是其中當中有詐，那您依舊是皇帝的女兒。”
這話，幾乎一字不差地複刻了六公主心中最隱秘的盤算。
六公主靜靜看著她，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句：“穩坐釣魚台？不錯！”
秋痕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懈了一絲。
“不過，”六公主話鋒輕轉，語氣依舊平淡，“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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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痕身子幾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頭垂得更低，聲音有些發緊：“是、是奴婢愚見，一心隻為殿下安危著想。”
殿中忽然陷入一片漫長的死寂。
隻有腳踏風扇單調的“吱呀”聲，和窗外愈發激烈卻顯得遙遠的廝殺背景音。慘白的天光似乎也凝滯了，壓在每個人心頭。空氣稠得如同膠凍，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清晰可聞。
秋痕保持著屈膝低頭的姿勢，一動不敢動，眼睛卻不自覺地朝榻前的太監看去。
六公主朝秋痕招了招手，語氣甚至算得上溫和：“上前來，本宮有賞。”
秋痕不敢怠慢，依言上前幾步，更靠近了榻邊，在離公主腳尖不遠處再次屈膝：“奴婢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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