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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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這一步踏出去，就是萬丈深淵，再無回頭路。”淑妃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尖銳，“自然要問個清楚。”
二皇子負手，踱了一步，語氣篤定而傲然：“北地邊軍，鎮北將軍是我的人，三萬鐵騎已陳兵關內，隨時可南下彈壓任何異動。江南，”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冷光，“經此一事，江南王父子必對我感恩戴德，江南賦稅錢糧，儘在掌握。至於嶺南...”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鄭元修鄭大人，早在等候新主。隻要本王登基的消息傳出，那些倭寇也會退去，天下，頃刻太平！”
他看向淑妃手中那枚藥丸：“娘娘，此刻您手中的，不止是藥，更是太後之尊，三弟的王爵，更是這天下...早日安定的契機。還在猶豫什麼？”
淑妃聽著他這番堪稱“周密”的布局，看著他眼中那炙熱到近乎瘋狂的野心，忽然就笑了，“原來這些全都是你的人了，本宮倒是小瞧了你！”
二皇子見她神情變化，隻當她是被自己的謀劃所震撼折服，心中那股運籌帷幄、決勝千裡的得意之情再難抑製。
他微微揚起下頜，負手而立：
“娘娘現在知道，也不算晚。要說今日這局麵還是父皇送給我的，若不是他急功近利，把鄭首輔逼死，又那麼著急的朝江南下手，或許那些人還不會這麼早下定決心...”
“逆子！你...”皇後氣得渾身發抖，被甲士死死按住，卻仍嘶聲質問，“難道你就沒想過？這些人今日能將你捧起來，他日也能將你拉下去！你與虎謀皮，就算僥幸成功，這萬裡江山，到時候究竟是姓趙，還是姓鄭，姓沐，或姓別的什麼阿貓阿狗？！”
二皇子並未直接回答這個尖銳的問題，隻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冰冷而自負的笑意：
“成王敗寇，自古皆然。隻要我坐上了那個位置，自然有的是辦法，讓該姓趙的，永遠姓趙。”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蠻橫，“至於其他的...母後您操心太過了，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他頓了頓，似乎懶得再與皇後廢話，眼底幽光一閃，將話題拉回，聲音陡然轉厲，帶著最後通牒般的壓迫感，重新看向淑妃和她手中那枚藥丸：
“好了！閒話休提！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紫禁城的風向，早該變一變了！本皇子隱忍多年，等的就是今日！”
“隻要娘娘助我完成這最後一步，您便是從龍首功，將來史書工筆，也少不得記上您‘深明大義、襄助新君’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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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是意氣風發，仿佛萬裡江山已儘在掌握，連日來的緊張謀劃此刻都化作了誌得意滿。他甚至向前走了兩步，離龍榻更近了些，仿佛已經能感受到那禦座傳來的無形召喚。
就在二皇子這自得其樂、幾乎有些忘形的時刻——
“朕倒不知。”
一個平靜、沉穩，甚至帶著一絲淡淡嘲諷的聲音，自龍榻帷帳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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