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因為你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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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讓他頭皮炸開，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他身後那些甲士與心腹更是瞬間慌亂，驚恐地麵麵相覷，握刀的手顫抖起來。
“殿下！我們...”有人聲音發顫，意圖退縮。
“閉嘴！”二皇子猛地扭頭嘶吼，眼中爆發出窮途末路的瘋狂，那瘋狂壓倒了理智，他赤紅著眼瞪向乾熙帝，聲音因極度震驚和憤怒而扭曲：“好...好得很！醒了也好！那就請父皇親眼看著，看著兒臣是如何拿下這江山，如何開創新的盛世！”
乾熙帝卻隻是隨即，抬起手，隨意地拍了兩下。
“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掌聲未落，異變驟生！
看似老邁孱弱的曹大伴，此刻眼中精光一閃，身形如鬼魅般晃動，枯瘦的手指閃電般拂過兩名逼近甲士的手腕。
“哢嚓！”細微的骨裂聲響起，那兩名甲士慘哼著兵器脫手。
曹大伴身形一晃，已至皇後身側，枯指如鐵，閃電般扣住壓製皇後那侍衛的手腕。“哢”地一聲脆響，侍衛慘嚎鬆手。皇後踉蹌後退，被曹大伴穩穩扶住，護至身後安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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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殿內另幾名看似普通的太監驟然暴起，拳腳淩厲，瞬間製住其餘幾名叛軍。
而一直沉默立於二皇子身後半步 的小鏡子公公，在二皇子因這接連變故心神劇震的刹那，出手如電！
二皇子隻覺頸後一麻，周身氣力如潮水般泄去，手中長劍“哐當”墜地。
他僵硬地轉動眼珠，看到的是小鏡子那張依舊平靜無波、卻已不再恭順的臉，以及抵在自己後心要穴處的一根冰冷鐵刺。
“你...？！”二皇子目眥欲裂。
“殿下，得罪了。”小鏡子的聲音尖細平穩，手上力道卻絲毫未鬆。
“你們...騙我？！！”
“不然呢？”淑妃一改之前彷徨之態，走到乾熙帝身側，語帶譏誚，“你以為，就憑你那點算計，真能讓陛下身邊最貼心的人，都倒向你？”
二皇子瞳孔緊縮，卻仍不甘心，強撐著厲聲道：“就算...就算你們控製了這大殿又如何？！宮外！整個京城！九門、三大營、五城兵馬司...都已是我的人！”
“隻要我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就會殺進來！到時兵連禍結，宮闕染血，父皇，你最重視我大雍的江山社稷，難道就忍心看它陷入內亂、元氣大傷嗎？！不如...不如現在就立兒臣為太子！兒臣發誓，必會勤政愛民，光大祖業，讓大雍更勝從前！”
他眼中燃著最後的瘋狂與一絲僥幸的哀求，試圖用“江山穩固”作為最後的籌碼，甚至打起了情感牌。
乾熙帝靜靜聽他說完，臉上無波無瀾，仿佛隻是在看一場無聊的鬨劇。待他話音落下，才淡淡開口，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你知道，朕為何這麼多年，始終未曾立你為太子嗎？”
二皇子一愣，隨即脫口而出，帶著積鬱多年的怨憤：“因為兒臣不是皇後嫡出！因為您不喜鄭相？！”
“不是。”乾熙帝緩緩搖頭，“是因為，你蠢。”
兩個字，輕飄飄。
卻讓二皇子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猙獰與瘋狂僵在臉上，化為一片空白的茫然和...被徹底否定的刺痛。
“直至今時今日，你竟還天真地以為，”乾熙帝向前踱了半步，目光如同看著一件失敗的作品，帶著審視與毫不掩飾的失望，“你暗中聯絡的那些人，你自以為掌控的那些兵馬，就真的是鐵板一塊，隻聽你號令？你以為朕病了這一場，就真的成了睜眼瞎，聾子，任由你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織出這麼大一張網，而會毫無後手？”
他每說一句，二皇子的眼神就渙散一分。
“直到現在你竟還妄想掌控京城大軍，簡直不是蠢貨是什麼！！！”
乾熙帝：“直到現在你還天真的以為，難道你以為朕不會有後手”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
殿外傳來一陣由遠及近、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與甲胄摩擦聲，並非混亂的衝殺，而是訓練有素的推進與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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