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乾熙帝打斷他,目光掃過地上那套文房四寶,“寫下來。朕允你...留個全屍。”
汗水瞬間從額角滑落,滴進塵土裡。他嘴唇哆嗦著:“聖上明鑒,罪民實在不知...”
乾熙帝忽然很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沒有溫度,反而讓魏景澄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你是不是以為,”乾熙帝緩緩道,像在閒聊,“你無非是兵變那日帶人圍了威遠侯府,未傷人命,至多算個無關緊要的從犯?老二他們是朕的骨血,朕再怒,也不過圈禁了事。至於你...有你爹在,有你那些經營,總能周旋,所以,才有恃無恐,到此刻還想跟朕耍心眼?”
魏景澄猛地抬頭,臉上血色儘褪:“罪民不敢!罪民絕無此意!”
乾熙帝看著他,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囊,直看到心底最齷齪的盤算。
“朕原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說完這句,乾熙帝竟真的站起身,撣了撣並無可沾染塵土的袍角,轉身便要向牢門外走去。
“聖上——!”
魏景澄魂飛魄散,一切的算計、僥幸、矜持全崩碎了。他幾乎是連滾爬撲過去,在乾熙帝腳步邁出門檻前,死死抱住了那隻明黃色的靴履與一截小腿。觸手冰涼柔滑的龍紋錦緞,此刻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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