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大學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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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過五分，教室裡坐了不到二十個人。
老師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放下點名冊：“不等了，開始點名。”
“時芳嶼。”
“到。”
“李靜雅。”
“到！”
……
點到樊至誠時，他從門外走進來，步伐從容，手裡拿著課本。他朝老師點了點頭：“抱歉，去二教繞了一圈。”
老師看了他一眼：“下次注意。坐吧。”
樊至誠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坐下。放下課本時，目光掃過教室，在時芳嶼身上停了一瞬。
時芳嶼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沒抬頭。
又過了五分鐘，最後幾個遲到的同學終於衝進來。其中一個女生跑得滿頭大汗，臉上紅撲撲的，一進門就連連道歉。
“行了，都坐好。”老師放下點名冊，“我叫張建，教你們毛概。今天是第一節課，我先說幾點要求……”時芳嶼假裝認真聽著。這一節是大課，他們2011級藝術設計兩個班一起上。
很快旁邊的位置有人坐下。
她側頭看了一眼，是陳悅。
陳悅跑得氣喘籲籲，頭發都亂了，正小聲抱怨：“累死我了，從二教跑過來，腿都要斷了……”
時芳嶼沒接話，繼續聽老師講話。
張建老師講完課程要求，開始發教學大綱。
時芳嶼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每周兩節課，共十六周，期末考試會畫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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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問題嗎？”張建問。
教室裡安靜了一秒，然後有人舉手：“老師，有作業嗎？”
“暫時沒有。”張建推了推眼鏡。
下課鈴響時，已經是九點四十。張建收拾東西離開，教室裡頓時喧鬨起來。
“下一節課在哪兒？”
“我看課表，好像是……英語？在三教。”
“三教？！那得走十分鐘！”
“快快快，隻有二十分鐘！”
人群湧出教室。時芳嶼不緊不慢地收拾好東西，背上背包，走出教室。
走廊裡，她看見樊至誠正站在窗邊，低頭看手機。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他今天穿著淺灰色的衛衣，領口露出裡麵白色T恤的邊緣。
她從他身邊經過，沒說話。
走到樓梯口，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時芳嶼。”
她停下，回頭。
樊至誠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紙：“剛才張老師發的課表，有一門課的時間印錯了。班長群裡通知了，你收到沒？”
時芳嶼愣了一下——她確實沒收到，她的諾基亞登QQ很卡，經常漏消息。
“沒收到。”她說，“哪門課？”
“周四下午的設計概論，改到周三上午了。”他把那張紙遞過來，“你記一下。”
時芳嶼接過，快速記下來，然後把紙還給他：“謝謝。”
“不客氣。”他接過紙，頓了頓，“你每次都到得挺早。”
不是問句，是陳述。
時芳嶼看著他，沒說話。
樊至誠也沒再說什麼，點了點頭，轉身往樓下走。
時芳嶼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然後她也往下走。
三教在另一個方向，確實要走十分鐘。但她的步伐不急不慢，像是早就習慣了這個節奏。
走到三教門口，正撞見李薇和陳悅狂奔過來。
“完了完了，隻剩三分鐘了！”陳悅上氣不接下氣，“三教在幾樓來著？”
“四樓！”李薇也喘得厲害，“電梯肯定擠，爬樓梯！”
兩人衝進教學樓，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的時芳嶼。
時芳嶼看了眼時間——還有五分鐘。她沒急著跑，而是慢慢走進教學樓，等電梯。
電梯門打開，裡麵空無一人。她按了四樓，電梯平穩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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