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慫”，不隻是因為害羞。
是因為樊至誠。
有一次課間，她聽見兩個男生在走廊裡小聲說話。
“你說班長是不是真的對時芳嶼有意思？”
“瞎子都看得出來吧，天天往人家跟前湊。”
“那咱們是不是該收斂點？”
“收什麼斂，又不是他女朋友。再說了，人家時芳嶼也沒表態啊。”
“話是這麼說，但班長那個人……算了算了，我不摻和。”
時芳嶼從那句話裡聽出了點什麼——不是怕，是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樊至誠是班長，人緣好，話不多，但做事穩。男生們服他，叫他一聲“老大”，不是白叫的。
所以沒人往前湊。
女生那邊，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當麵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熱情。
“芳嶼，你今天這件衣服真好看，在哪買的？”
“芳嶼，你皮膚怎麼這麼好，用的什麼護膚品？”
“芳嶼，這道題你會嗎？教教我唄？”
笑臉，甜話，親親熱熱。
時芳嶼都接著，該回答回答，該幫忙幫忙，不遠不近，不冷不熱。
她知道背地裡是什麼樣。
有一次她去水房洗衣服，走到門口聽見裡麵有人說話。
是陳悅和李薇。
“你說時芳嶼最近是不是越來越好看了？”
“何止好看，簡直變了一個人。軍訓那時候還沒這樣呢。”
“她是不是整容了？”
“不可能吧，才半年，整容也沒這麼快。可能就是瘦了白了，女大十八變唄。”
“切，什麼女大十八變，肯定是會打扮了。你看她穿衣服，哪件不是普普通通的，穿在她身上就好看。”
“人家底子好唄。”
沉默了一會兒，李薇壓低聲音：“你說樊至誠是不是真喜歡她？”
“瞎子都看得出來。”陳悅說，“天天往她跟前湊，傻子才看不出來。”
“那你說他們在一起了沒？”
“不知道。應該沒有吧，沒見他們一起吃飯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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