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戀人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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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完衣服，端回宿舍，晾好，然後爬上床，拉上簾子。
手機震了。是樊至誠發的消息。
【樊至誠：複習得怎麼樣？】
她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彎了彎。
【時芳嶼：還行。你呢？】
【樊至誠：明天考英語，有點慌。】
時芳嶼愣了一下。他？慌？
【時芳嶼：你英語不是挺好的嗎？】
【樊至誠：聽力不行，北方口音重。】
她沒忍住笑出聲。
【時芳嶼：那你多聽幾遍錄音。】
【樊至誠：嗯。】
【樊至誠：考完試就放假了。】
這條消息，好像有點別的意思。
時芳嶼想了想，回複：嗯，快過年了。
【樊至誠：你什麼時候回家？】
【時芳嶼：考完最後一門就走。】
【樊至誠：幾號？】
【時芳嶼：十五號。】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樊至誠：我十六號走。】
【時芳嶼：哦。】
就一個“哦”。
但發完之後，她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
他在問她的行程。
他在計算時間差。
這意味著什麼？
她不知道。
但心裡有點甜。
考試周過得很快。
英語、計算機基礎、設計概論、中國工藝美術史……一門門考下來，時芳嶼感覺發揮得還不錯。特別是專業課，素描和色彩的成績平時就攢夠了，期末隻要正常發揮就行。
最後一門考完那天，她走出考場，正好碰見樊至誠。
他站在走廊裡，像是在等人。
看見她出來，他走過來。
“考完了？”
“嗯。”
“感覺怎麼樣？”
“還行。”她看著他，“你呢？”
他想了想：“應該能過。”
時芳嶼笑了：“你要求真低。”
“不低。”他說，“能過就行。”
兩人一起往外走。走廊裡都是剛考完試的學生，有人歡呼，有人哀嚎，有人討論答案。他們穿過人群，走到教學樓門口。
外麵下雪了。
這是西城今年第一場雪。雪花不大，細細密密的，落在台階上，很快就化了。
時芳嶼站在門口，看著那些雪花，愣了一下。
“下雪了。”她說。
“嗯。”
她伸手接了一片，雪花落在手心，涼絲絲的，然後化成一小滴水。
“你們那冬天不下雪吧？”他問。
“很少。”她說，“偶爾下一點，積不起來。”
他點點頭，站在她旁邊，也看著那些雪花。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明年見。”
時芳嶼轉頭看他。
他看著她，眼神很認真。
“明年見。”她說。
他彎了彎嘴角，轉身走進雪裡。
時芳嶼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看著那些雪花落在他肩上，看著他走遠。
然後她也走進雪裡。
雪落在頭發上，落在肩膀上，涼涼的。
回到宿舍，開始收拾行李。
陳悅她們都已經走了——昨天考完就回家了。宿舍空蕩蕩的，隻剩她一個人。
時芳嶼把衣服疊好，塞進箱子。那台老舊的筆記本電腦放進行李袋。速寫本、鉛筆、畫具，一樣樣收拾好。
收拾到一半，手機震了。
是母親發來的短信：“閨女，考完試沒？幾號的火車？”
她回複：“考完了，十五號的車，十六號到家。”
“好，路上小心，到了說一聲。”
“嗯。”
發完短信，她繼續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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