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上公交。
“你怎麼這麼早？”她問。
“激動啊，回家過年。”他嘿嘿笑，“半年沒回去了，想我媽做的飯了。”
公交車上人不多，他們找了位置坐下。
石縣看了她一眼，忽然說：“你好像又高了。”
時芳嶼愣了一下：“有嗎？”
“有。”他比劃了一下，“開學時候你到我這兒，現在到我這兒了。”他比了比自己肩膀的位置。
“可能是鞋底厚。”她說。
“不對，就是高了。”石縣認真地說，“你是不是偷偷穿增高鞋墊了？”
時芳嶼無語：“沒有。”
石縣嘿嘿笑：“開玩笑的。不過說真的，你現在真好看，跟高中時候完全兩個人。”
時芳嶼沒接話，看著窗外。
公交車穿過西城的街道，經過那些熟悉的建築——教學樓、圖書館、操場、食堂。住了四個月的地方，已經有了一點感情。
“下學期還回來嗎？”石縣忽然問。
“廢話。”時芳嶼說，“才大一。”
“那就好。”石縣笑嘻嘻的，“下學期我還找你玩，你別嫌我煩。”
時芳嶼看了他一眼：“你煩不煩？”
“不煩。”他理直氣壯，“我這麼有趣的人，怎麼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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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芳嶼被他逗笑了。
火車站在城西，公交車開了四十分鐘才到。兩人下車，拖著箱子進站，找到候車室。
春運已經開始，候車室裡人山人海。他們找了個角落站著，等檢票。
石縣忽然問：“對了，你們班那個樊至誠，是不是喜歡你？”
時芳嶼愣了一下：“我也不清楚，他又沒說，我可不敢自作多情。”
“誰看不出來。”石縣說，“上次我去你們畫室，他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時芳嶼沒說話。
“你喜歡他嗎？”石縣問。
她想了想，點點頭。
石縣看著她，忽然笑了：“行，那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以後不能老去找你了。”他說，“免得他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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