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家庭，就是一個笑話。
在戰場上麵，沒有人會因為你家庭的好壞而選擇是否手下留情，選擇是否留有餘地。不會因為你是小孩而憐憫你，不會因為你是新兵而憐憫你。
無數個日夜。
大衛都會被夢中的轟鳴聲驚醒。
她看著歌莉婭，心裡會想什麼呢？
大衛從未想過讓這段關係自然化，讓這段關係更像是一對母女能夠有的關係。
聽見霧花的言論。
她下意識想要反駁，卻又下意識的看著歌莉婭，從這個孩子的眼中看見了某種晦暗難明，卻又實際上就是在尋求一種愛意的目光。
她渴望愛。
就像是所有典型的魔女家庭中的女兒一樣。
渴望著被承認。
想要愛。
哪怕是嚴厲的，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來自於家人的就好的那種愛。
我愛她嗎？
大衛在想這點，她或許也是真正的軟弱了下來，也許是某種細胞，某種激素在身體裡麵合成了出來，讓她想要去愛著這個擁有許多，卻空洞如無物的女孩。
她看向霧花。
心想道真是不可思議的一幕啊。
她點點頭：
“我，儘量而為。”
她注意到了，歌莉婭那身陰鬱，那股天生的霍羅的感覺蕩然一空，轉而代之的是一種愉快與說不出的複雜心情。
注意到大衛看著自己的目光。
歌莉婭如同過去無數次一樣，別開臉，一言不發。
但說起來很神
大衛感覺，就像是…就像是一首歌，說不上為什麼好聽，分辨不出來裡麵用了哪些樂器，不知道歌手技法是什麼，隻知道順耳與不順耳。而這種隻知道“好不好聽”的想法，讓她知道了歌莉婭真實的情緒。
“有點鬨別扭。”
：
很。
明明之前都沒有這種感覺的，隻知道歌莉婭看上去是開心還是不開心，身上的魔力是多是少。
大衛的心中湧出了這種“原來，是鬨別扭嗎，這種情況？”的感覺與想法。
很微弱。
卻又有點妙不可言。
…
…
霧花觀察著大衛的微表情，心想：
這個女人體內的母愛，似乎被喚醒了一點。
不多，隻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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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霧花又想：
怪可愛的，這麼笨拙，明明是個母親的身份，卻在母親這個職業上麵如此笨拙。又可愛又可惡，可愛是這種感覺，可惡是做了如此久的母親後，才有這種愛意的外顯。
“既然是儘量而為，那就好。”
但，仍然需要鼓勵。
霧花抱著大衛，用臉和對方蹭了蹭，語氣親昵：
“我這邊也會教你的，補全一些遺憾，以你現在的覺悟完全能做到的事情。”
她發現大衛其實很缺愛和鼓勵。
這不是說誇獎和拍馬屁的事情，大衛習慣了被人拍馬屁，所以說，現在點出她“很有覺悟”這件事情，就能讓大衛多多少少聽點話。
霧花指著歌莉婭說道：
“試著不要從大衛霍羅的角度，而是從大衛的角度來誇誇歌莉婭？她今天很努力了。”
歌莉婭嘴角動了下，似乎在說“我不需要”。不過沒說出聲，她隻是餘光掃著這邊。
“很強…”
“不是大衛霍羅，是大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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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衛雙手置於小腹前交叉，背挺直，也有些無名的緊張，她盯著歌莉婭看，好一會，她才憋出一句話：
“學習成績，還不錯，最近考了A2證書，這點不錯。”
真是個笨拙的小女人。
霧花覺己像是在帶兩個孩子。
歌莉婭側過頭，臉部肌肉抽動了下，看了眼霧花，才又露出一種陽光但有點陰鬱的笑容：
“我隻是在確認。”
“你在對我的成績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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