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燈。
孫雲濤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半杯威士忌。冰塊在玻璃杯裡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門鎖轉動，阿龍行色匆匆地走進來，連門都沒顧得上關嚴。
“孫少，大事不好了。”阿龍呼吸急促，額頭上全是冷汗。
孫雲濤晃著酒杯，瞥了他一眼：“又發生了什麼事？查清楚了？那三個黑老大是被誰做掉的？能搭上那條線嗎？”
孫雲濤腦子裡盤算著，能滅掉這三家的大人物，花多大代價他都要結交。對方能乾掉陳耀東，捏死一個楚飛還不是像捏死一隻螞蟻。
阿龍走上前，隔著茶幾看著孫雲濤，嘴唇動了動。
“陳耀東，林誌雄和唐保龍這三個人，都是死在楚飛的手上。”
客廳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啪。”
孫雲濤手裡的玻璃杯砸在茶幾邊緣，酒液四濺，打濕了他的高定西裝褲。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阿龍的鼻子，臉部肌肉因為極度震驚而抽搐：“你說的都是真的？”
他腦海裡閃過楚飛那副油鹽不進的臉。他一直以為對方隻是個能打的混混，是個不懂規矩的愣頭青。
結果，深城地下三個手眼通天的大佬，全是被他乾掉的？
阿龍點頭，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是真的。我找了幾個絕對可靠的線人核實過。”
“那些人都是和楚飛有仇，最後全死在他手上。”阿龍補充道，聲音裡透著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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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孫雲濤雙手撐在茶幾上，脖子漲得通紅，“他一個外地來的窮小子，憑什麼？陳耀東手下幾百上千號人，是吃素的嗎？”
“孫少，千真萬確。”阿龍咽了口唾沫，把打聽來的細節全盤托出，“道上現在把楚飛當閻王爺供著。林誌雄被綁上石頭沉了海，陳耀東的場子一晚上被掃平。那些人去惹他，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草！”
孫雲濤一腳踹翻了麵前的實木茶幾，上麵的煙灰缸和酒瓶砸碎在波斯地毯上，玻璃碴飛得到處都是。
他像頭困獸一樣在客廳裡來回走動，胸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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