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其實根本不需要‘謝景時’去回憶,因為那一年除了汪不慎找他要錢這件小事,謝家還出了一件事。
‘謝景時’的印象很深,那一年也是淮硯那孩子嚷著汪不慎沒本事,說要自己出去找辦法的時候。
謝家族長的位置那個時候謝淮硯算是坐穩了,但當時提出要出去,族內很多長老還是不同意。
折騰了好些天,謝淮硯才爭取到出去的機會。
‘謝景時’有些遲疑地跟自家大侄子說了時間點,不明白隻是要個錢,這孩子何至於這個表情。
吳邪卻瞧見謝小哥的臉色一寸一寸的變白,青年有些牽強地扯了扯嘴角:“小叔,你不要開玩笑。”
‘謝景時’噤聲了,他盯著麵前的侄子,就算不清楚什麼情況,他也能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有問題。
這孩子怎麼了?
“淮安,你......”
“小叔,你沒騙過我,對不對?”謝淮安不是傻子,那個時間點,汪不慎冷不丁跑去謝家找他小叔。
如果不是讓‘謝景時’幫他找資源弄點什麼他做不了的東西,那就隻能是衝著當時唯一一個變數,衝著謝淮硯去的。
可他為什麼衝著謝淮硯去?
明明在汪不慎的視角裡,謝家人全部都出來幫自己找辦法,他都隻會覺得高興。
謝淮硯出來他為什麼要回去找‘謝景時’?
謝淮安腦海裡幾乎是頃刻間冒出一個想法,那就是警告。
他找不到汪不慎以謝淮硯為原因回去見‘謝景時’能有別的原因,如果有,那就隻能是警告。
汪不慎是去找‘謝景時’警告他,讓人把謝淮硯帶回去,不要放人入世出來的。
謝淮安渾身發冷,他看著‘謝景時’,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什麼表情。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聽什麼答案。
他收回自己之前的那句話,什麼生平最討厭別人不對他說實話。
他能接受小叔騙他,他能接受小叔隻是覺得汪不慎這些年行事太乖張了,想叫自己讓人收斂一點。
謝淮安看不到自己臉上儘褪的血色,他隻是下意識抓住‘謝景時’朝他伸過來的手,又重新問了一遍剛剛的話。
‘謝景時’愣了一瞬,淮安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
從小他這個侄子是什麼性子他最清楚不過了,他怎麼會拿謊話過來誆人?
頂多就是有什麼事情他不想讓謝淮安知道的,絕口不提瞞著孩子。
跟‘謝景時’同樣沒搞清楚狀況的吳邪見謝淮安抓住了謝小叔探過去的手,沒忍住出了聲:“謝小哥,你怎麼了?你臉色怎麼那麼白?是不是不舒服?”
“小叔,你回答我,我這次不生氣的。”謝淮安充耳不聞,順便把在空間裡放迪斯科音樂打擾他念台詞的係統一巴掌扇到了控製台的屏幕上。
他臉上調整著微表情,‘謝景時’靜了下來。
沒開口說對,也沒開口說不對。
他在衡量自己應該說什麼話。
謝淮安的狀況不對勁,他剛剛一定說錯話了。
‘謝景時’腦子轉得飛快,試圖捋清自己剛才的話問題出在哪。
但沒等他想清楚汪不慎那次要錢和謝淮硯入世之間的關係,麵前的謝淮安就已經從他遲疑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如‘謝景時’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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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騙自家侄子,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知道欺騙對謝淮安來說意味著什麼,也知道這小子知道親近的人騙他之後會有多難哄。
所以‘謝景時’不會踩他的底線。
那就代表是汪不慎真的在那個時間找過‘謝景時’。
謝淮安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耳鳴,‘謝景時’又說了什麼他都沒聽清。
吳邪似乎也想過來拉他問怎麼了,但謝淮安都沒工夫去注意。
他腦子裡隻剩下剛剛自己意識到的事情。
怎麼會?
汪不慎怎麼會那麼做?
他怎麼敢?
謝淮安覺得不可能,汪不慎自己說的,他說他沒有任何事情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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