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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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市文化局，行政服務大廳。
上午十點整，感應玻璃門滑開，張律師帶頭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三個穿深色西裝的助手，個個懷裡都抱著死沉的牛皮紙文件袋，看著就壓手。
四個人在前台刷了身份證，腳步聲落在乾淨的大理石磚上，篤篤作響，敲得大廳裡幾個昏昏欲睡的辦事人不由自主地回頭看。
辦事窗口後頭，小劉正對著屏幕發愁。那黑框眼鏡後頭的眼睛裡全是血絲，盯著電腦上跳出來的舉報列表，眉頭死死擰著。
從早上九點鐘開門到現在，係統跟瘋了一樣，湧進來一千多封舉報信。
全衝著那款叫《神跡》的手遊來的。
色情、暴力、誘導充值……帽子扣得一個比一個大。
但小劉乾了這行五年，搭眼一掃就覺得不對味兒。這些信裡的措辭，簡直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連特麼錯別字都重樣。
他剛揉了揉太陽穴，打算去給主任打個電話問問要不要先關停協查，一抬頭，四個穿得板正的男人已經戳在了窗口前。
“呃，您好，哪位？”
張律師把名片遞過去，指尖壓在台麵上推了推。
“蘇氏集團法務部，張明遠。”
“代表《神跡》的開發方幻影網絡，就今天早上的大規模匿名舉報，過來交個底。”
小劉掃了一眼名片，蘇氏集團四個大字晃得他眼睛疼，腰杆兒瞬間挺直了。
在南城，蘇家的名頭比局長的批文都好使。
“張律師啊，快，旁邊坐下說？”小劉正要起身引路。
“不用，就這兒說，挺好。”
張律師沒動地方，朝身後打了個手勢。三名助手立刻上前，把文件袋一個個拆開，嘩啦一聲平鋪在櫃台上。
“這是版號批文，還有文化部的備案號，白紙黑字都在這兒。”
張律師把第一份文件往裡推了推。
“這是國字頭的評估中心出的鑒定報告，不管是美術立繪還是付費模型，全都在紅線以內。”
第二份文件疊了上去。
“還有，這是我們昨晚連夜做的自查，三百多頁，每一個遊戲畫麵對應的法規條款都標清楚了。”
第三份。
“最後這個是實名認證和防沉迷係統的後台日誌。誰充了錢，充了多少，家長監護怎麼開的，清清楚楚。”
那疊得最厚的文件直接懟到了小劉眼皮子底下。
小劉看著這堆碼得跟小山似的文件，公章蓋得鮮紅奪目，他咽了口唾沫，手指在紙邊緣搓了搓。
“張律師，這……量太大了，我們得核實啊。”
“而且您看，這網上的舉報聲勢確實挺嚇人，按流程我們可能得……”
張律師笑了一下，手掌在台麵上輕輕按了按，止住了他的話頭。
“劉同誌，流程我懂，不難為你。”
“但在你們走流程之前，先瞅瞅這個。”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單薄的A4紙，上麵印著密密麻麻的數字。
“我們技術部剛才出了個結果。一千二百封舉報信，看著挺多吧？”
他拿簽字筆在那組標紅的數據上重重畫了個圈。
“來自九十七個IP。但其中八十三個，全在同一個C段網絡裡貓著呢。”
“啥意思呢？就是說，這舉報信全是擱一個機房裡批量倒出來的，頂多就是套了個代理馬甲。”
“九點一波，十一點一波，下午兩點還有一波。這哪是消費者維權啊？這是有人在咱局門口演戲呢。”
小劉愣了愣，把那張紙接過去看了半天，臉色有點不好看了。
“張律師，您這數據……準嗎？”
“您可以直接讓貴局的技術科跟我們交叉驗證，加密文件隨時待命。”
張律師壓低了點聲音，語氣卻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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