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雙麵間諜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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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庫裡的空氣又悶又潮，機油味兒混著黴味，直往嗓子眼裡鑽。
小周坐在地上，錄音筆舉在嘴邊。手還在打哆嗦，但聲音已經從最開始的劈叉，慢慢變成一種麻木的平鋪直敘。
活像個明白自己鐵定要墜崖的人，聽著耳邊的風聲，反倒懶得折騰了。
“……彩信的照片，是我指使林冉拍的。開拍前我給她看了蘇清寒的照片，交代她到時候隻管在門口蹭一下，手機揣包裡開自動連拍。事後我挑了張角度最容易惹人瞎想的，拿那張不記名卡發了出去。”
“林東華原話怎麼吩咐的？”
江野的聲線從車頭方向飄過來，不急不躁。
小周咽了口唾沫。
“他說，打蛇得打七寸，江野的七寸就在他老婆身上。”
“隻要那個女人先自亂陣腳，江野就得跟著分心，商業上的這盤棋就能拖住。”
“還放什麼屁了？”
“他說彩信發完必須抹乾淨痕跡，手機卡掰碎了扔掉。林冉那邊錢給夠，讓她立馬消失，最好三個月別露麵。”
江野“嗯”了一聲，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水軍那攤子事，從頭捋。”
小周把錄音筆倒到左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
“三千封舉報信，是我找灰色公關買的通稿模板，兩塊錢一封。內容全是批量填的，色情暴力、誘導未成年消費，什麼盆子臟就往上扣什麼。”
“IP用的肉雞代理。但量實在太大，全從同一個機房出去太紮眼。這風險我跟林總提過，他說用不著管，文化局是行政單位，技術查不到那麼細。”
“他算盤打空了。”
江野的語氣像在念一份過期的報紙。
“對，他算盤打空了。”
小周垂下腦袋，死盯著褲襠底下的水泥地。
“DDoS怎麼回事？”
小周肩膀一陣抽搐。
“《神跡》內測那天的流量轟炸，也是林總親自拍的板。他從總部調來技術資源，讓我去對接。目標是直接把服務器衝癱瘓，把內測數據全打爛。”
“結果呢？”
“結果……被反彈回來了。”
小周的聲音苦得能擰出黃連汁。
“微視南城端全線崩了四十分鐘，林總在酒店房裡砸了個玻璃杯。”
錄音筆的紅燈仍舊一閃一閃。
江野從車頭直起身，抬手在半空比劃了一下。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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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立馬閉嘴，眼巴巴望過去。
江野把手揣進兜裡，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地看他。
“吐得挺乾淨。”
小周眼裡竄起一點希冀的火星子。
“那，那江總，我這邊是不是……”
“急什麼。”
江野蹲下來，視線跟他齊平。
“再問你個事。”
“方永年跑路前，林東華還跟他碰過幾次頭？”
小周皺起眉毛。
“兩次。”
“頭一回是打電話，讓他在商會那邊配合著，散點對清野不利的閒話。方永年借機敲了五萬的好處費，就是那筆錢。”
“第二回也是電話，方永年說省城那邊有人給他遞了話，讓他趕緊撤，別在南城待了。”
“省城有人遞話？”
江野的眼眸微微眯縫起來。
“誰遞的？”
“這我真不知道。”
小周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方永年沒漏底，我也沒顧上問。那會兒我正焦頭爛額地搞水軍的事。”
江野端詳了他幾秒，沒再往下逼問。
他站起身，擋光的人影從小周臉上挪開。
“掐了吧。”
小周手忙腳亂地按下停止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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