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擊潰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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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車庫裡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管的電流聲。
小周靠在承重柱上，後腰硌得生疼，可他連挪半步的力氣都擠不出來。
那張資金流向圖被他攥在手心裡，紙頁皺成一團，上頭紅色馬克筆圈出的字像塊燒紅的烙鐵，隔著紙麵直往骨頭縫裡燙。
江野沒出聲。
他就靠在邁巴赫車頭，雙臂交疊，居高臨下地盯著小周。
那眼神無關憤怒，也無關威脅，單單就那麼瞧著，活像在看一隻落網的耗子，連跑兩步都不值得去追。
小周乾裂的嘴唇抿了又抿。
“江，江總，這個，這上麵的東西，這中間絕對有誤會。”
江野連眼皮都沒抬。
“什麼誤會？”
“這筆錢……是公司采購物資的備用款，走的，走的是正常流程！我可以拿單子解釋的。”
小周的嗓音打著飄，但他咬著牙死撐。
乾了這麼多年臟活，他心裡門兒清：第一輪絕不能認。咬死了是公事，對方沒執法權，頂多就是詐一詐。
江野笑了。
那嘴角堪堪往上扯了半寸，在這陰暗潮濕的地下車庫裡，配著邁巴赫晃眼的白光，這笑看得人後背發涼。
“行，我幫你回憶回憶。”
他鬆開交叉的雙臂，從褲兜裡摸出手機，大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
“3月17號，下午兩點四十三分，南城移動金陵路營業廳。”
小周眼皮狠狠一跳。
“你拿了一張叫李偉國的身份證，辦了張不記名的電話卡。套餐選的最低檔，月租八塊，連流量都不帶。”
江野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
“這卡辦完，總共往外發過四條彩信，收件人全是一個號。”
“真巧，那號是我老婆的。”
小周的喉結艱難地滾了滾，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在白光裡亮晶晶的。
“這，這也是公司的備用卡！我們搞市場調研，有時候確實需要多個號碼……”
“李偉國。”
江野直接掐斷他的話。
“南城電子科技大學，19級通信工程，今年六月剛畢業，這會兒正在一家物流公司跑快遞。”
“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證，被人拿去辦了張發騷擾彩信的卡？”
小周張了張嘴，半個音節都沒擠出來。
江野把手機揣回兜裡，重新靠上車頭。
“瞧瞧，我都替你捋順了。這事兒隻要報警，單冒用他人身份信息這一條，就夠你去裡頭蹲上幾個月。”
“不過，這頂多算個開胃菜。”
他偏了偏頭。
“咱們聊點真有意思的。”
“林冉，女，南城師範大三。上周四下午，在清野資本樓下碰了我胳膊一下，你的人在旁邊舉著手機，拍了張借位照片。”
“當天晚上，你用那張不記名卡，把照片發到了我老婆手機上。”
小周的腿肚子開始打轉，後背緊緊抵著承重柱，粗糙的水泥麵快把他的襯衫磨穿了。
“這丫頭跑得倒是麻溜。”
江野的語調像在聊家長裡短。
“上周五早上六點，南城南站，G7512次高鐵，二等座，5車廂12A。”
“票是她拿自己身份證買的。目的地我就不提了，省得你還得替她操心。”
小周的臉已經白得像張紙。
“但她銀行卡裡那筆賬，挺有意思。過了三層皮，最外頭是香港一個信托賬戶，中間隔著兩家空殼公司，最裡頭連著一個不記名的海外基金。”
江野伸出食指，點了點小周手裡那團皺巴的資金流向圖。
“你手裡那張廢紙，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全套鏈路我這兒全有。加密存檔，外加三個備份，少哪一份都不耽誤你進去踩縫紉機。”
車庫裡死寂了好半晌。
日光燈管的嗡嗡聲這時候顯得格外刺耳，像一群綠頭蒼蠅在耳邊繞圈。
小周的嘴唇開合了好幾次，像條被拍在岸上的魚。
“江總，這些……我就是個底下辦事的，林總吩咐什麼我就乾什麼，我能有什麼辦法……”
“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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