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怎麼炮製你？”
江野偏著頭。
“是先把你交給網警，還是直接提溜給企鵝總部的法務？”
“又或者兩邊齊上陣，一魚兩吃？”
小周的膝蓋徹底罷工了。
他順著承重柱出溜下去，一屁股癱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手裡的資金流向圖掉在腳邊，紙麵朝上，那行紅字在白光下紮眼得很。
“我……我是被逼的。”
他的嗓音全破了，又啞又劈叉，像生鏽的鋸條在拉鐵皮。
“林東華就給我發那麼點死工資，指派的活卻一件比一件陰損。我要是不扣點油水，哪天真翻車了，我他媽連請律師的錢都掏不起……”
“打住。”
江野擺了下手。
“你的委屈，我不感興趣。”
“我隻問一件事。”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坐在地的小周，遠光燈從背後打來，把他的影子又大又沉地壓在小周頭頂上，憋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東華從落地南城那天起，乾過的每一樁爛事，你腦子裡都有賬，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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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眼圈紅透了。
他抬著頭，逆光看著江野的輪廓，嘴唇哆嗦了半天。
“有。”
“每一樁都有。”
江野從內袋裡摸出一支錄音筆，拇指按下開關。紅色的指示燈亮起，在昏暗中像一隻猩紅的小眼睛。
他彎下腰，把錄音筆擱在小周麵前的水泥地上。
隨後起身，再次靠回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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