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引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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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野資本，董事長辦公室。
蘇清寒的眼角還掛著點沒擦乾淨的紅，但靠在沙發裡的姿勢已經鬆弛了不少。
江野的筆記本電腦擱在茶幾上，屏幕亮著。
陸遠的加密郵件在三十秒前彈進了收件箱，附件是一段剛截獲的通話錄音，時長四分十二秒。
江野點開播放。
林東華的聲音從筆記本喇叭裡傳出來，字正腔圓，每句話都帶著施舍的口吻。
“陳會長，我是企鵝南城分部的林東華。上次論壇匆匆一麵，沒來得及深聊。”
電話那頭陳德生的聲音陪著小心。
“林總客氣了，您這是……”
“我就開門見山了。清野資本最近在南城搞得動靜不小，地推燒錢，網吧鋪渠道，您在商會應該有所耳聞。”
“聽說了些。”
“我手裡有企鵝總部給的流量傾斜政策，誰跟我們合作，微視的同城流量池子優先開放。”
林東華停了一拍，讓這顆餌在電話線裡晃了晃。
“條件也簡單，商會出麵，把清野資本在本地的幾條資金渠道堵一堵。授信額度這東西，銀行跟商會的關係您比我清楚。”
陳德生在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這個……林總，商會畢竟是個協調機構，我這個會長也不是一言堂……”
“陳會長。”
林東華的語調壓下來半度。
“我聽說您這個會長位子，坐得不太穩當。商會換屆那次，江野把您的麵子撕得夠碎了吧？”
電話裡安靜了三秒。
“我考慮考慮。”
“別考慮太久。企鵝的政策窗口就這一個禮拜。”
通話掛斷。
江野合上筆記本，往椅背上一靠。
蘇清寒坐在旁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嘴角扯出個嘲弄的弧度。
“陳德生？”
“嗯。”
“就憑他？”
蘇清寒哼了一聲，伸手把筆記本轉了個方向，像是要確認自己沒聽錯。
“陳德生換屆之後被你當眾打了臉，在商會裡說話已經不好使了。他拿什麼去堵你的資金渠道？一封商會公函？”
江野看著她冷笑的樣子，覺得這個女人骨子裡的那股傲氣，終於有點冒頭了。
“你說得對。”
他把手指在茶幾邊緣輕輕叩了兩下。
“林東華不了解南城商會的底細，他以為陳德生還能調得動人。”
“這叫什麼？”
蘇清寒接了一句。
“這叫外來的和尚瞎念經。”
江野笑了。
“差不多這個意思。”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大班台後麵拉開抽屜，摸出一部備用手機擱在桌上。
“不過咱們不能讓他知道這經念歪了。”
蘇清寒偏了下頭。
“你什麼意思？”
“他想讓陳德生堵我，那就讓陳德生演一出配合堵的戲給他看。”
江野回到沙發邊，在蘇清寒對麵蹲下來，視線平齊。
“你手裡有蘇家在商會的暗線吧。”
蘇清寒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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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爺爺走之前留了三個人，都是老商會的常務理事。”
“讓他們配合陳德生，做一套資金封鎖的假動作。”
江野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
“銀行授信額度的函件可以偽造一份報給林東華看，反正他也驗證不了。讓他覺得這條路走通了，讓他覺得我的資金鏈馬上就要斷了。”
“讓他高高興興地坐在酒店裡等著看我死。”
蘇清寒看著他蹲在麵前的樣子，心裡頭突然湧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個男人替她擋了一刀，轉頭就要把那把刀磨快了紮回去，而且紮之前還要讓對麵先美滋滋地睡個好覺。
“你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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