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識趣的王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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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凱識趣地退了出去，走之前還細心地把門帶上了。
辦公室裡重新隻剩兩個人。
蘇清寒把那張請柬攤平擱在茶幾上，手指按著邊角沒鬆。
江野靠在大班台上，兩手撐著桌沿，打量著她。
“你確定要去？”
“我說了去就是去。”
蘇清寒的下巴抬了一點，那個角度，跟蘇家客廳牆上掛著的蘇鎮南年輕時的照片有七分像。
“人多。”
江野豎起一根手指。
“那種場合少說七八十號人，燈光亮，杯盞響，全是你最受不了的東西。”
“我知道。”
蘇清寒垂下眼簾看著請柬上那行燙金字，沉默了兩秒。
“但是他說我是你的七寸。”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他把我當成一個弱點，一個可以拿來擺弄的工具。”
“這哪是上戰場。這是她頭一回選了不往他後背裡縮。”
江野沒出聲。
他看著蘇清寒攥在請柬邊角上的指尖，看著她手背上那條淺淺的青色血管在微微跳動。
他很清楚，麵前這個女人正在做一件對她來說比登天還難的事。
“行。”
江野點了下頭，語氣和剛才一樣散漫，但眼底的光變了。
“那我安排一下。”
他轉身拉開大班台最下麵的抽屜，摸出一部備用手機撥了出去。
第一通電話打給王凱。
“晚宴當天，《神跡》網吧地推全麵翻倍。所有駐點騎手兩班倒，全力衝注冊量，目標二十萬。”
“我不管你怎麼調人，後天晚上八點之前，我要看到後台數字跳過二十萬那條線。”
“能做到嗎？”
電話那頭王凱的嗓門幾乎從聽筒裡劈出來。
“江總，您就瞧好吧！”
第二通打給陸遠。
“小周那邊的轉賬記錄，水軍合同的截圖，錄音的關鍵段落，商會通話錄音，全部整合起來，做一份PPT。”
“邏輯線要清楚，時間軸要完整，每一頁對應一條罪狀，證據原件附在後麵。”
“後天傍晚六點之前發到我郵箱，同時刻一個U盤備份。”
陸遠那邊的鍵盤聲劈裡啪啦像放鞭炮。
“明白。”
“還有，小周的24小時監控不能斷，晚宴當天尤其盯緊。”
“收到。”
江野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兜裡，走回蘇清寒麵前。
她還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在請柬的燙金邊框上來回摩挲。
“你肚子餓不餓？”
蘇清寒抬頭看他，明顯沒跟上這個話題轉彎的速度。
“你今天到底吃了什麼？”
她突然想起陳伯說的，江野早上六點出門時臉色不對。
“一根黃瓜。”
“就一根黃瓜？”
蘇清寒的眉毛擰成了一團。
“從早上六點到現在？”
“忙嘛。”
江野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天氣晴朗。
蘇清寒盯著他看了三秒，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伸手摁了一下他的肩膀。
“坐下。”
江野被她摁得肩膀一矮。
“你乾嘛？”
“坐下！”
蘇清寒的音量拔高了一點點，帶著股沒商量餘地的勁頭，跟她平時那個說話像蚊子哼的調性完全兩個頻道。
江野乖乖坐了。
蘇清寒走到門口拉開門，衝著走廊喊了一聲。
“王凱！”
隔板後頭伸出一顆大腦袋，表情是活生生的“我的媽呀老板娘叫我了”。
“附近哪家外賣最快？給你們老板點一份，要熱的，不許糊弄。”
“你們自己不是開外賣公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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