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虛偽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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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在南城國際酒店門口停穩的時候，宴會廳三樓的落地窗裡已經透出暖黃色的光。
江野沒急著下車，把後視鏡翻下來看了一眼。
西裝領口壓得板正，襯衫翻領的角度剛好卡在鎖骨線上。
旁邊蘇清寒也在翻遮陽板上的化妝鏡，用指腹在唇角抿了一下，確認口紅沒花。
“緊張嗎？”
蘇清寒合上鏡子，偏過頭來看他。
“廢話。”
江野笑了一聲，把車鑰匙揣進兜裡，繞到副駕駛拉開門。
蘇清寒踩著高跟鞋落地的時候，腳踝微微晃了一下，江野順手扣住她的手腕，五指往下一滑，直接扣進她指縫裡。
“你乾嘛？”
“怕你崴腳。”
“我穿了三年高跟鞋了。”
“那就當我牽著玩。”
蘇清寒沒再掙，指尖在他掌心裡蜷了蜷，算是默認。
酒店大堂到宴會廳電梯的距離大概四十步，比清野資本那二十七步多了將近一倍。
江野能感覺到她的手心在出汗，但步子沒亂，節拍穩得像踩著節拍器。
電梯到三樓，門一開，暖光和人聲一塊兒湧過來。
宴會廳比想象中更大，圓桌鋪著酒紅色桌布，水晶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通透，空氣裡飄著紅酒和香水攪在一起的味道。
少說七八十號人。
江野掃了一眼，靠窗那片是南城商會的老麵孔，陳德生坐在主桌旁邊，手裡端著半杯紅酒，正跟左右兩個人說著什麼。
正對門的位置擺了一塊投影幕布，旁邊架著筆記本電腦和音響設備，看陣勢是準備了演講環節。
林東華站在幕布右側三步的位置，手裡捏著一隻高腳杯，身邊圍了五六個人，笑得很體麵。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三件套西裝，胸口插著口袋巾，領帶夾上能反光。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寫著四個字：誌得意滿。
江野牽著蘇清寒的手邁進大廳的那一刻，最靠近門口那桌的人先看到了他們。
低語聲從那桌開始，一圈圈往外頭擴。
三秒之內，宴會廳裡的說話聲降了一半。
五秒之後，連杯盞碰撞的聲音都沒了。
所有人的目光彙到門口，落在那兩個一黑到底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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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穿黑色定製西裝，蘇清寒穿黑色職業套裝，兩個人站在暖黃色的燈光底下，像兩把還沒出鞘的刀。
蘇清寒的手指在江野掌心裡又緊了一度，但臉上的表情紋絲沒動。
清冷，端正，目視前方。
南城首富家的大小姐該有的氣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林東華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拉大了兩分，迎了上來。
“江總，久仰久仰。”
他伸出右手，做出一個標準的商務握手姿勢。
“還以為您不賞光了。”
江野鬆開蘇清寒的手，跟他握了一下，力道不重不輕，時間不長不短。
“請柬都送到公司了，不來顯得我不懂事。”
林東華的目光掠過蘇清寒，停了半秒。
“這位是？”
“我太太。”
江野的語氣隨便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
“蘇清寒，蘇家的。”
林東華臉上的笑意頓了一拍，但修複得很快。
“蘇小姐大名如雷貫耳，今天能來，是我們晚宴的榮幸。”
蘇清寒沒伸手，也沒點頭，就站在那兒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什麼都沒帶，連客氣都欠奉。
林東華的手懸在半空，停了兩秒才收回去，用摸領帶的動作掩飾了一下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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