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唱一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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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清野資本辦公室。
江野接起陸遠的電話，按了免提。
“江哥，錄音轉完了，老方昨晚吐的每一個字，我都逐幀扒了一遍。”
“有什麼我漏掉的沒？”
陸遠停頓了一秒，“有條漏網之魚。老方喝斷片前嘟囔了一句，背景太吵，我把波形拉滿才聽得見。”
江野坐直了身子。
“趙宏宇在省城養了個技術顧問，姓錢，說是從杭州大廠挖的角兒，專門替他把技術關。”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蘇清寒抬起頭。
“也就是說，這姓錢的不點頭，趙宏宇不敢吃進這批代碼。”
江野手指在桌麵上的節奏慢了下來。
“老陸，你怎麼想。”
“前十層真，第十一層才塞死循環，一般的CTO翻三天三夜也找不出毛病，這點我敢打包票。”
陸遠那邊的鍵盤聲停了一下，“不過要是對麵那姓錢的真是大廠老油條，為了穩妥，我得把陷阱埋得更深點。”
“怎麼埋。”
“不動邏輯，改動資源調度層。”陸遠語速飛快，“這東西寫在底層驅動裡，看著白璧無瑕，可隻要並發量一超線，內存分配直接觸發隱性遞歸。”
“不跑滿壓測，天王老子也查不出來。”
嘎嘣。
江野咬碎了嘴裡的薄荷糖，咽了下去。
“壓力測試他們不會做？”
“會做，但一般壓測能上五千頂天了。”陸遠語氣裡透著股手藝人的篤定，“我把閾值焊死在八千。五千以下穩如老狗，一旦破八千，直接熔斷雪崩。”
“等正式上線玩家一擠進來，當場服務器連灰都別想剩。”
江野哼笑一聲。
“時間夠用？”
“動底層得多熬一天，最快六天。”
“最多五天。”
“……行，江哥你是我親哥。五天，大不了這幾天我不合眼了。”
“還有件事。”江野問，“趙宏宇的通訊圈摸得怎樣？”
“周一接的活，當天晚上那隻手機就成了咱們的肉雞。”鍵盤聲再次響起，“這王秘書有個經常聯係的號碼，叫劉斌。看跑腿頻率，應該是趙宏宇的貼身狗腿子。”
“盯死了。”
電話切斷，蘇清寒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
“代碼能過審了，但送貨的麻煩還沒解決。”
“正要說這事。”
江野站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
“趙宏宇這種老狐狸，你越上趕著送，他越疑神疑鬼。他那種人，骨子裡認定了一條鐵律……”
“搶來的才香。”蘇清寒接上話茬。
江野轉過身。
“沒錯。所以咱們不送，釣著他自己來偷。”
蘇清寒有些遲疑。
“怎麼偷？”
“給他遞個能偷的活靶子。”江野走回桌前，拎起手機，“一個在清野受了氣、憤而離職的技術大牛，帶著核心代碼卷鋪蓋走人，直接在省城的獵頭公司高調掛牌。”
蘇清寒眼底透出光亮。
“趙宏宇見著這種人，跟餓狼聞到血腥味沒兩樣。”
“比餓狼還急。”江野豎起手指，一根根掰著算，“其一，假情報鋪墊說清野快黃了。其二，方永年這邊正好彙報有技術骨乾在找下家。”
“其三，偏偏就有個帶著代碼叫賣的刺頭撞進他視野。三條線咬死同一個結論……”
“清野要崩盤。”蘇清寒把話補完。
“這老東西絕不會覺得這是個套。他隻會當自己洪福齊天，白菜價就能撈個寶。”
江野指節在桌上叩了叩，“這號人最要命的軟肋就是太自負。總覺得有錢能使鬼推磨，誰敢在他太歲頭上動土？”
蘇清寒琢磨了幾秒。
“那人選呢？”
江野再次撥通陸遠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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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陸，你手裡有沒有那種技術拔尖，但脾氣像炮仗一點就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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