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麵試不聊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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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清野資本辦公室。
江野靠在老板椅裡，聽著免提裡陸遠念截獲的通話記錄。
“方永年蹲坑打的這通電話，底褲都漏乾淨了。”陸遠在那頭吧嗒吧嗒敲鍵盤。
“趙宏宇那邊來動靜了麼？”
“他那秘書挺上道。早上八點整，給一個叫劉斌的發了消息，查咱們近期的核心人事變動，專門盯技術崗。”
江野指腹搓了搓桌上的簽字筆。
“這就咬鉤了。”
“魚聞著腥味兒了。”陸遠停了敲擊聲，“江哥，老李在樓下了。”
“放他上來。”
五分鐘後，門開了一條縫。
進來個三十上下的男人。偏瘦，頭發亂成個鳥窩。黑框眼鏡後頭，一雙眼睛熬得通紅，全是血絲。
格子襯衫洗得發白，牛仔褲膝蓋磨出了亮印子，運動鞋帶一長一短耷拉著。
標準的技術宅。
李建國縮著脖子站在門口，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碰見沙發上坐著的蘇清寒時，明顯往後躲了半步。
“坐。”江野下巴點了點桌對麵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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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拉開椅子坐下，兩隻手用力揪著大腿上的布料，搓了又搓。
“江總，陸哥喊我來……說有活兒乾。”
“嗯，有點事找你。”江野沒急著切正題，“從鵬城那家公司出來多久了？”
李建國眼皮跳了跳。
“四個月零十三天。”
“走的時候怎麼個心情？”
“心情？”李建國推了把往下掉的眼鏡，聲音粗了點，“恨不得抓起鍵盤呼那傻逼總監臉上，再踩著辦公桌罵他全家。”
江野扯了下嘴角。
“最後怎麼乾的？”
“連夜寫了封辭職信發郵箱，第二天沒去。”李建國腦袋耷拉下去，“憋了一肚子火沒撒出來，窩囊小半個月。”
“乾嘛不罵？”
“怕上了圈內黑名單。”李建國聲音越說越小，“獵頭一背調，得罪過上級，簡曆直接進碎紙機。”
江野偏頭看了眼蘇清寒。
蘇清寒眼簾微垂，沒作聲。這人倒是不摻假。
“老李，乾這行多少年了？”
“十一年。”
“十一年，連句臟話都不敢當麵罵，憋屈吧。”
李建國的手指在褲腿上掐出幾道褶子。
過了好一會兒。
“憋屈。”他甕聲甕氣地擠出兩個字，“天天憋屈，做夢想的都是罵他全家。”
江野撐著扶手站起來，繞過辦公桌，半倚在桌沿上。
“現在送你個機會。夢裡那一套省了，現實裡痛痛快快撒個野。”
李建國唰地抬起頭。
“什麼意思？”
“去演場戲。”江野比劃了一根手指，“演一個被清野資本壓榨到極點、卷了核心代碼跑路、跑去省城到處找買家的刺頭程序員。”
李建國嘴巴微張，忘了合上。
“假偷。”江野補了一句，“代碼是陸遠現造的，外皮包裝得天衣無縫，裡頭全是死胡同。”
李建國眼鏡往下滑了一大截。
“你們要我……去坑人？”
“那叫釣魚。”江野糾正他。
“給誰下套？”
“省城一個少爺。他盯上咱們技術團隊了，想趁亂撿便宜。”
李建國呆坐著，半天沒吱聲。
江野也不催，轉身坐回老板椅。
“乾成這票，清野外賣技術總監的位子歸你。”江野拉開抽屜，甩出一份文件，“帶期權。”
李建國盯著紙上的那串數字，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沙發那頭的蘇清寒開了口。
“李工。”
她手指扣著真皮扶手，語氣發沉。
“你不用現下就拍板。但有個規矩得提前講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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