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上麵交了底，看見簡曆上帶著'南城'和'技術高管'這兩個標簽，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拿下來再說。”
蘇清寒略一思索。
“所以這獵頭，其實就是劉斌撒出去的網眼。”
“沒錯。姓趙的在省城張開大網等著撈魚，就是沒料到，這咬鉤的魚……肚子裡揣著炸藥呢。”
桌上的內線又亮了。陸遠那頭敲著鍵盤。
“江哥，料來了。那獵頭掛了老李的線，轉頭就撥了劉斌的號。剛查的，錯不了。倆人聊了四分二十秒。”
“撈著點什麼乾貨沒？”
“音頻還在跑解碼，我抓了幾個詞條。核心架構、資金鏈斷裂、欠薪、怨氣衝天。”
“就這？”
“還有句重點。”陸遠頓了頓，“獵頭原話是——劉哥，這條魚得盯死。簡曆我托鵬城那邊的朋友查過底兒了，十一年的老架構師，履曆嚴絲合縫，全能對上。”
江野樂了。
“全能對上。”
他偏過頭看向蘇清寒，“看吧，趙宏宇手下這幫人，自己費勁巴拉去扒老李在鵬城的底褲，發現比珍珠還真。這可比咱們去強行喂料好使多了。”
蘇清寒的手指在沙發邊緣有節奏地敲擊著。
“劉斌拿到這準信，會直接往趙宏宇那兒報？”
“廢話。天上掉下來的大功勞，他能捂在被窩裡留著過年？”
話還沒落地，擴音器裡又傳來陸遠的動靜。
“江哥，神了。”
“講。”
“劉斌跟獵頭通完話，連兩分鐘都沒過，直接給趙宏宇秘書彈了條消息。原話：趙總在麼？撈著一條南城的大魚，得當麵彙報。”
“那頭怎麼說？”
“就回了一個字。來。”
江野隨手把簽字筆丟開，指節在桌案上扣了扣。
“清寒。”
“嗯。”
“猜猜咱們趙總這會兒，腦子裡在過什麼電影？”
蘇清寒眼波流轉。
“他八成覺得自己祖墳冒青煙了。”
“精辟。”江野打了個響指，“你想啊，一個剛被清野掃地出門的核心骨乾，滿肚子怨氣沒處撒，手裡還捏著底層的技術架構，偏偏趕在他布下天羅地網的時候，一頭紮進來了。”
“最妙的是，方永年那邊剛遞了消息說咱們發不出餉，獵頭這邊立馬就冒出來個被欠薪逼走的技術大牛。”
江野撇撇嘴，“這邏輯閉環，嚴絲合縫。換誰看，這都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
“可惜。”他往後一仰，“他不知道這飯裡，摻著砒霜。”
蘇清寒把下巴墊在膝蓋上。
“所以老李根本不用刻意去演。那些血淚控訴全是真材實料，隻不過是把債主的腦門上貼了你的名字。”
江野盯著她看了兩秒。
這女人看問題，有時候剔透得嚇人。
他沒吭聲，隻是拉開抽屜，摸出顆榛果巧克力拋了過去。
蘇清寒接得挺穩，低頭端詳了一圈那張花裡胡哨的包裝紙，沒搭理他，但手底下的動作倒是挺麻利地撕了封口。
——
入夜，八點半。蘇家莊園書房。
江野靠在寬大的書桌後頭，塞著藍牙耳機。
“錄音全扒下來了，張磊打給劉斌的音頻也切出來了。劉斌聽完就撂了一句：'這人先晾著吊吊胃口，別顯得咱們太急，後頭有的是機會盤他。'”
“知道了。”江野應聲。
“另外還有個樂子。”陸遠在那頭砸吧著嘴，“劉斌彙報完，趙宏宇的秘書出門時跟小助理透了個口風，正好被咱們的監聽截住了。”
“透了什麼。”
“趙宏宇原話：讓劉斌穩住別急，順手去把省城最高檔的私房菜館訂個包間，留著備用。”
江野摘了耳機丟在桌上，嗤笑出聲。
嘴上說著別急，背地裡連請客的桌子都擦乾淨了。
這幫資本家的定力，也就這點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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