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咬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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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曆掛上去滿打滿算兩個半小時。
下午六點三十七分。李建國扔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了。
一個省城的陌生號碼。
他盯著屏幕看了兩三秒，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連帶著太陽穴都跟著突突跳了兩下。
同一時間，南城。清野資本辦公室。
陸遠那頭的監控係統提示音響了。
“江哥，電話進來了。”陸遠的聲音透過免提擴出來，語速明顯比平時快，“省城的號碼，機主信息掛在一家叫'銳意人力'的獵頭公司名下。”
江野把手裡的文件往桌上一丟，瞥向沙發。
蘇清寒早把手機倒扣在茶幾上，人已經坐直了。
“才兩個半小時。”她吐出幾個字。
“比我算的還快一個鐘頭。”江野扯了扯嘴角，“急成這德行，劉斌估摸著昨天就挨個把省城獵頭的門檻踩破了。”
“接老李那邊的通話。”江野衝著麥克風抬了抬下巴。
“早錄著呢，轉過去了啊。”
音響裡很快漏出手機接通的雜音。
李建國的動靜從喇叭裡鑽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一聽就是在床上躺久了的那種不耐煩。
“找誰。”
另一頭是個中年男聲，熱絡得直往外溢。
“哎，李老師您好您好！我是銳意人力的獵頭顧問，我叫張磊。這不剛在招聘網上看到您更新了簡曆嘛，就想著冒昧給您撥一個。”
“哦。”
李建國隻甩了一個字。
“是這樣李老師，我看您之前在鵬城深耕了十來年的架構開發，最近又在南城那個……清野資本對吧？做核心架構師。您這履曆太漂亮了。現在方便簡單聊兩句嗎？”
“有什麼可聊的。我都離職了。”
“對對，我留意到您填的離職狀態了。李老師，方便透個底兒麼？這離職是……因為啥？我們手上這會兒正捏著幾個絕好的坑位，就想著看跟您能不能對上。”
對麵沒聲了。
足足靜了兩三秒。
李建國這才開口，起初調子還往下壓著，像是在刻意摟著火，幾句話一過，就徹底摟不住了。
“離職原因？嗬……你還真想聽？”
“您說您說，我這兒聽著呢。”
“那老板就是個周扒皮，把人當畜生使喚！天天熬夜到淩晨兩三點，行，為了項目我忍了。”
“可工資呢？硬生生拖了三個月不給結！我去催財務，財務拿話敷衍我，說老板原話是讓大家共克時艱，再等等。”
喘了口氣，李建國調門拔高，“我去堵老板辦公室，好家夥，他倒好，跑去跟投資人吃香喝辣的！”
“就派個小秘書出來擋我，說什麼公司賬上最近有點緊，讓我大局為重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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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他二大爺！”李建國罵咧開了，“我一個人，扛著他們整個核心架構的主線！需求文檔我特麼手敲了三百多頁！”
“測試用例跑了兩三千條！最後活乾完了，告訴我錢沒有？讓我理解？！”
“老子在鵬城摸爬滾打十來年，就沒見過吃相這麼難看的！”
張磊在電話那頭就差拍大腿了，連連附和。
“這可太不是東西了！李老師，這事兒真是委屈您了。”
“委屈個屁，純粹是惡心人。”李建國重重哼了一聲，“那個姓江的，開大會的時候一套一套的，什麼技術為本，什麼兄弟們吃肉。結果呢？”
“四個多月，加班費一毛錢沒看著。最後扔給我的那點散碎銀子，還不夠填我在鵬城一個月的房貸窟窿！”
“老子走的時候，他連個麵都不露！直接讓行政拿個離職單來走流程。什麼交接期？壓根不給！讓我把代碼往服務器上一推直接滾蛋，連文檔都沒收尾！”
音響裡傳出細碎的沙沙聲，不用猜也知道，張磊那頭的筆尖這會兒肯定在紙上劃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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