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沒有劇本的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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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茸湯喝了小半碗，帝王蟹腿掰了兩根。
李建國的筷子始終沒往貴的菜伸，隻夾了幾片青菜和一塊豆腐。
劉斌看在眼裡，心裡又踏實了三分。
窮酸到骨子裡的人，連吃頓好的都畏手畏腳。這種人不可能是來釣魚的。
服務員撤了涼菜，換上熱炒。
劉斌往自己杯裡倒了點茶，把話題繞到正事上。
“李老師，我聽說您在鵬城做的是電商平台的底層架構？”
李建國嚼著豆腐，含糊嗯了一聲。
“十一年，全棧。”
“那可太厲害了。”
劉斌豎起大拇指。
“現在市麵上能寫全棧架構的人，兩隻手數得過來。”
李建國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說吧，你們到底讓我乾啥？”
劉斌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我就直說了。我們在做一個短視頻加本地生活的綜合平台，核心架構還差最後一塊拚圖。”
“您要是能把底層的分布式框架搭起來，公司未來三年的技術路線就穩了。”
李建國聽到“底層架構”四個字，手裡的紙巾攥緊了。
他沒接話。
眼神變得有些渾濁，像是隔著十一年的光陰在看某個地方。
劉斌以為趁熱打鐵的機會到了，又往前湊了湊。
“具體來說，我們最缺高並發場景下的核心調度模塊。李老師您在鵬城做的不就是這個方向嗎？”
李建國把紙巾往桌上一拍。
“你他媽別跟我提鵬城！”
劉斌被嚇了一跳，端茶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李建國像是被戳到了什麼東西，臉漲得通紅。他拍著桌子，聲音裡帶著壓了十幾年的怨氣，那種怨氣不像是現攢的，像攢了太久，一碰就漏。
“十一年！我在鵬城乾了十一年！”
“第一年，老板說好好乾，年底給期權。我信了。”
“第三年，項目上線了，老板說期權的事等下一輪融資再說。我還是信了。”
“第五年，公司上市了。期權呢？沒我的份。老板說我入職太早，沒趕上期權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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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斌張了張嘴想插話，被李建國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後來換了個新CTO，上來第一件事就是架空我，把我調去做運維。”
李建國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十一年寫的代碼，全被新來的人改了名字重新提交，變成別人的功勞。”
“走的時候，HR跟我說競業協議還在生效期，補償金按最低標準走。”
“我他媽連仲裁都去了。對方請了三個律師，我一個人坐在仲裁庭裡……”
他頓了頓，嗓子啞了。
“連說話都在抖。”
李建國端起保溫杯灌了兩大口水，指節在杯身上捏出一道白印。
包廂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劉斌坐在對麵，嘴微微張著。
他見過很多來麵試的程序員訴苦，但沒有一個能把苦楚說到這種程度。
這根本不是在訴苦。
這是一個被生活反複碾過的中年男人，把肚子裡攢了十幾年的膿全擠了出來。
這種東西，請編劇來寫都寫不出來。
劉斌心裡最後那點疑慮徹底散了。
“李老師，您受苦了。”
劉斌語氣誠懇得不像裝的。
“我們公司絕對不會出這種事。”
李建國冷哼一聲。
“保證？上一個跟我說保證的人，現在坐在鵬城的寫字樓裡開寶馬。”
劉斌被懟得沒脾氣，隻能乾笑。
他試著把話題往回繞。
“李老師，咱不提過去的事了。我就問問，您手裡現在還有沒有之前做的架構設計？不是要您的成果，就想看看您的技術思路。”
李建國放下保溫杯，眼神一下子冷了。
“你們是不是也想空手套白狼？”
劉斌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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