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暴雨天的停電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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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G的雨刮器已經開到最大檔了，擋風玻璃上的水還是糊成一片。
整條盤山路隻有他一輛車，車燈照出去不到二十米就被雨幕吞掉。
江野把油門踩到底。
雲頂半山莊園的鐵門是敞開的，門崗的保安裹著雨衣站在崗亭裡，看到大G的車燈晃過來，趕緊按了放行。
江野沒減速，車輪碾過積水直接衝上坡道。
到了莊園門口他才發現不對勁。
整棟別墅一片漆黑。
不是那種關了燈的暗，是徹頭徹尾的、連廊燈和應急燈都滅掉了的黑。
停電了。
江野熄了火，推開車門。
暴雨砸在身上，三秒鐘衣服就濕透了。
他跑到正門，門沒鎖，管家應該是走的時候忘了落鎖，或者壓根沒來得及。
進了玄關，空調停了，室內悶熱潮濕，空氣裡有一股說不清楚的焦味。
江野掏出手機開了手電筒，光柱掃過客廳，家具的影子在牆上拉得老長。
他沒往主廳走，直接拐進東翼走廊。
走廊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手機的光照過去，賽車模擬器的輪廓浮出來了，三聯屏黑著，液壓底座紋絲不動。
腳步聲在寂靜裡格外響。
江野走到蘇清寒房門前，門是關著的。
他沒敲門，先側耳聽了聽。
起初什麼都聽不到，隻有窗外雨水砸地麵的聲響。
然後一道閃電把走廊劈成慘白色，緊跟著的雷聲炸得窗框都在抖。
就在雷聲的尾巴上，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碎，從房間的某個角落裡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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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哭。
不是哭出聲的那種，是把嘴捂住了、拚命不讓自己發出動靜的那種抽噎。
江野把手機揣回兜裡。
“清寒。”
沒有回應。
“我回來了。”
還是沒有。
他試了一下門把手，鎖著的。
又一道閃電劈下來，雷聲比剛才更近，窗玻璃被震得嗡嗡作響。
房間裡傳來一聲短促的尖叫，然後是什麼東西被碰倒的悶響。
江野沒猶豫了。
他用力擰了一下門把手，鎖舌是普通的室內插銷，撐不住多大的力。
哢嗒一聲，門開了。
手機的光掃進房間。
兩百多平的大房間裡一團漆黑，羊絨地毯上散落著幾個被踢翻的手辦盒子，外星人電腦的屏幕黑著，左邊那台顯示器被撞歪了。
江野的目光掃過房間，最後停在賽車模擬器旁邊。
蘇清寒蜷縮在模擬器的桶椅底下，那個狹窄的縫隙裡。
她穿著粉色的連帽衛衣，帽子拉到了頭頂上，雙臂死死箍著金幣。
金幣被她勒得夠嗆，但這隻貓脾氣好到離譜，一聲不吭地窩在她懷裡，偶爾伸爪子蹭一下她的下巴。
蘇清寒的身體在劇烈地發抖，那種抖不是冷的，是整個人控製不住的痙攣。
江野把手電關了。
房間重新陷入黑暗。
他蹲下來，沒有往前湊，而是退開兩步，在地毯上坐下來。
“我不過來，你別怕。”
蘇清寒的抽泣聲斷了一拍。
江野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
出門前他在車裡順手拿了一隻，本來是想著萬一路上拋錨能用上。
他站起來，摸到了走廊櫃子上的香氛蠟燭。
蘇清寒的房間裡到處都是這種蠟燭，祖馬龍的，幾百塊一根。
他拿了三根回來，在地毯上擺成一個小三角形，逐一點燃。
火苗在黑暗裡跳了幾下，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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