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蠟燭下的蛋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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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用電源沒來。
管家在微信裡回了消息，說半山區的變壓器被雷劈了，供電局的人要等雨小了才能上山搶修。
備用發電機的柴油上周剛好用完，新的一批還在路上。
總結就是，今晚別指望來電了。
江野看完消息，把手機扣在地毯上。
燭火映著天花板，影子晃晃悠悠的。
蘇清寒已經從他懷裡縮回去了。
確切地說，是雷聲徹底停了之後大概三十秒，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乾了什麼，整個人跟觸電一樣彈開，裹著衛衣帽子退到了一米開外。
耳朵紅得能滴血。
她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臉轉向另一邊，死活不看江野。
金幣蹲在兩個人中間，腦袋左轉右轉，一臉“你們人類真複雜”的表情。
江野沒戳破她的窘迫，拿起手機隨意翻了翻清野外賣的後台數據。
沉默了大概兩分鐘。
然後一個聲音打破了安靜。
不是蘇清寒的聲音，是她的肚子。
咕——
清晰、響亮、毫無遮掩。
在隻有燭火和雨聲的房間裡，這個聲音的存在感強到離譜。
蘇清寒的身體僵住了。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耳朵的紅色已經蔓延到了脖子根。
江野沒笑出聲，但嘴角的弧度控製得很辛苦。
“餓了？”
“……沒有。”
聲音悶悶的，從膝蓋裡傳出來，底氣嚴重不足。
金幣這時候跑過去蹭她的小腿，喵了一聲。
貓也餓了。
“我去弄點吃的。”
江野站起來，拿了一根蠟燭照路。
他走到廚房，拉開冰箱。
冰箱斷電了，但才過了不到兩個小時，裡麵的東西還沒壞。
問題是，廚房裡所有的電器全成了擺設。
嵌入式電磁爐、蒸箱、烤箱，蘇家用的全是頂級德國貨，觸控麵板的那種。
沒電，一個都點不亮。
連抽油煙機都開不了。
江野舉著蠟燭掃了一圈廚房，目光落在角落的儲物櫃上。
他拉開櫃門，翻了半天，從最底下摸出一個落灰的卡式爐。
大概是以前管家野炊用剩下的，氣罐還有大半罐。
江野把卡式爐搬到東翼走廊的地毯上，又回廚房拿了一口平底鐵鍋。
這口鍋不是蘇家廚房的標配，是他上次教蘇清寒做西紅柿炒蛋的時候自己帶過來的，扔在櫥櫃角落裡一直沒拿走。
他打開冰箱，翻了翻。
中午剩的米飯還有小半碗，兩個土雞蛋，一小碟切好的蔥花，半瓶醬油。
夠了。
他把這些東西端到走廊，在燭光旁邊蹲下來，擰開卡式爐的開關。
藍色的火苗竄出來，嘶嘶地響。
平底鍋上去，倒了點油，油溫慢慢升起來。
兩個雞蛋磕進碗裡，筷子攪散。
蛋液下鍋的瞬間，刺啦一聲，金黃色的邊緣在燭光下冒著泡。
江野的手腕一抖，蛋液在鍋裡翻了個身，嫩黃的一麵朝上，焦香的一麵朝下。
他把炒好的蛋盛出來，鍋裡加了一點油，冷飯倒進去。
鍋鏟壓下去，米粒在鐵鍋表麵被碾散，一粒粒裹上油光。
火不大，但江野的手速極快，顛勺的動作乾脆利落。
米粒在微弱的火光裡翻騰，每一粒都分得清清楚楚，沒有粘連。
然後蛋碎倒回去，蔥花撒上，醬油沿著鍋邊淋下去。
嗞——
焦香味和醬油的鹹香在走廊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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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味道在燭光和雨聲的背景裡，顯得格外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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