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落在她紅通通的眼眶上。
他把文件袋換了隻手夾著，歪了歪頭。
"我來找我們江總簽文件。你呢？大半夜蹲在寵物醫院門口，乾嘛呢這是？"
林晚晚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王凱笑了一聲，那個笑的意思很明顯。
"林晚晚，我勸你一句啊，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別往江總跟前湊了。臟眼睛。"
這句話不重，但每個字都紮在她的骨頭上。
林晚晚的臉白了一瞬，然後迅速漲紅。
她站起來想說什麼，但王凱已經從她旁邊走過去了。兩個保鏢側身給王凱讓了路，玻璃門開了又關上，把她隔在外麵。
她一個人站在台階下。
淩晨的風吹過來，把腳邊的傳單卷起來又吹散。
她站了大概五分鐘，也許是十分鐘。
然後醫院的門又開了。
江野走出來了。
他右手提著航空箱，左手虛虛地攬在身旁那個女人的肩膀外側，沒有碰到她的身體，但形成了一個半封閉的保護圈。
那個女人把帽子壓得極低，半張臉埋在衛衣領口裡，走路的步子很小，幾乎貼著江野的手臂在移動。
他們從門口走向停在最前麵的那輛黑色大G。
路過台階的時候，江野的腳步穩定，視線平直地看著前方車子的方向。
他的目光掃過了台階邊上的林晚晚。
掃過去了。
沒有停頓。沒有側頭。沒有多看一秒。
那個眼神從她身上滑過去的感覺，不是輕視，不是嘲諷，甚至不是無視。
是真的沒有看到。
她在他的世界裡，已經徹底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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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打開副駕駛的門，先把航空箱放進去，然後扶著蘇清寒的後腦勺讓她彎腰上車，關門，繞到駕駛座，上車，發動引擎。
大G的V8排氣管轟了一聲。
車子倒出車位，轉向，從林晚晚麵前三米的位置駛過。
後輪碾過路麵上的積水坑，臟水濺起來，有幾滴崩到了她的小腿上。
尾燈在夜色裡拉出兩道紅線，越來越遠。
林晚晚的膝蓋撐不住了。
她順著旁邊的欄杆滑下去，坐在了濕漉漉的台階上。
褲子坐濕了，她沒感覺。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幾張被風吹皺的傳單。五毛錢一張。
她攥緊了那幾張紙，指甲陷進掌心裡。
麵包車的司機從車窗探出頭來喊她。
"。點個一下去們我了完發兒片這？沒完發單傳，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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