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企鵝的反撲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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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十點。
國貿大廈十九樓，清野資本的辦公室裡，空調呼呼地吹著冷風，王凱從電梯口一路小跑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polo衫，褲子上有一塊沒擦乾淨的油漬，顯然早飯都沒顧上好好吃。
他推開江野辦公室的門，手裡攥著兩張A4紙，啪地拍在桌上。
"野哥，又出事了。"
江野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半杯涼掉的咖啡，看了他一眼。
"說。"
"企鵝挖人了。"
王凱把那兩張A4紙攤開。兩份辭職信，打印的，簽名潦草得能看出寫字那人手抖。
"陸振和孫浩，一個是東區負責人，一個是南區負責人，今天早上七點半同時遞的辭職信。不來辦公室交接，直接發到人事郵箱的。"
江野放下咖啡杯，拿起辭職信掃了一眼。
辭職理由寫的是"個人發展需要"。
這四個字在職場上就是一塊遮羞布，遮住了下麵那行沒寫出來的真話：對麵給的錢更多。
"他們去哪？"
"企鵝外賣南城站。"王凱一屁股坐在對麵的椅子上。"我找人打聽了，企鵝開的條件是雙倍底薪加股權激勵。”
“不光是他們倆，這兩個人走的時候，帶了他們手底下八個騎手組長，還有三十多個頭部商家。"
"三十多個商家？"
"對，基本上都是東區和南區訂單量前十的那幾家。”
“這兩個人手裡有商家老板的私人關係，跳的時候直接拿著企鵝的合同去找商家簽的。三個月零抽成外加保底流量承諾。"
江野把辭職信放回桌上，手指在桌麵上點了兩下。
企鵝學聰明了。
上次挖商家沒成功，因為商家認錢不認人，江野拿現金砸過去，商家自然站清野這邊。
這次他們換了策略。不直接挖商家，先挖管理層。
管理層手裡有商家的關係網和信任基礎。把管理層挖走，商家自然跟著走。這比地推一家一家磨嘴皮子高效得多。
而且這一手的毒辣之處在於，它打擊的不隻是商戶保有量，還有團隊的軍心。
陸振和孫浩是最早跟王凱一起搭建外賣運營體係的老人。他們兩個跳了，底下的騎手組長和運營專員會怎麼想？
會想：連核心人物都跑了，這公司是不是要完？
恐慌會傳染，比病毒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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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呢？有沒有人動搖？"
王凱搓了搓臉。"目前沒有明確遞辭職的，但是……"
"但是什麼？"
"今天早上我在運營群裡發了個通知，閱讀回執顯示有七個人看了沒回。以前不管我發什麼，十分鐘之內全部回複的。"
七個已讀不回。
這七個人不一定要走，但他們在觀望。
他們在等著看江野會怎麼處理這件事。如果處理得不夠硬，不夠快，這七個人裡至少有三到四個會步陸振和孫浩的後塵。
"企鵝給陸振開的具體是什麼條件？"
"底薪兩萬五，比我們翻了一倍多。另外承諾六個月後根據業績給期權池，說是南城站如果做到區域前三就有資格拿。"
"期權池。"江野重複了一下這三個字。
企鵝的期權池，對一個區域站點的負責人來說，基本等於畫餅。
南城外賣市場早就是美團和餓了麼的地盤，企鵝外賣在全國範圍內都沒做進過前三，一個南城站要做到區域前三？
陸振不可能不知道這個概率。
他還是跳了，說明真正打動他的不是期權，是雙倍底薪。
兩萬五的月薪，對一個在大學城做外賣站區域負責人的人來說，已經是遠超市場價的數字了。
企鵝在用錢砸人。
不計成本地砸。
王凱看著江野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野哥，要不要……給剩下的人漲薪？把工資拉到跟企鵝一個水平線，起碼穩住軍心。"
"不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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