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讓的是南城物流網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權。
轉讓價格是象征性的一塊錢。
一塊錢買下一個覆蓋南城全境的物流網絡。
這在外人看來是天上掉餡餅。
蘇家的物流網絡在南城經營了十幾年，倉儲中心、配送團隊、運力調度係統，全是現成的。
清野外賣目前最大的短板就是配送效率，如果接入蘇家的物流體係，平均配送時長能從四十五分鐘壓縮到二十五分鐘以內。
但江野把協議推了回去。
手掌在桌麵上平推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很清楚。
蘇鎮南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不大，但有。
他握著拐杖頂部的那隻手，指節收緊了一點。
“為什麼？”
“蘇家的物流網絡是傳統的倉配模式，重資產，高人力成本。”
江野的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區別，就是在說一個事實。“清野外賣現在走的是眾包騎手加智能調度的模式，輕資產，高彈性。兩套體係從底層邏輯上就合不到一塊。”
“強行整合的話，我需要花至少半年時間去消化蘇家現有的運力結構。這半年裡，企鵝和美團不會給我喘氣的空間。”
他停了一下。
“清野資本會建立自己的同城配送體係。獨立的，不依賴蘇家的傳統物流。”
辦公室裡安靜了大概十秒鐘。
蘇鎮南盯著江野看了十秒鐘。
這十秒鐘裡，老人的目光從審視變成了一種別的東西。
然後蘇鎮南笑了。
不是那種客套的微笑，是真的笑出了聲。
笑聲不大，但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回蕩了兩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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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拿起那份股權轉讓協議，轉身，扔進了身後的碎紙機。
嗡嗡聲響了幾秒，厚厚的一遝紙變成了碎末。
蘇鎮南重新坐正身體，從書桌的抽屜裡拿出了另一樣東西。
一個信封。
牛皮紙的，比普通信封大一些。
他把信封推到江野麵前。
“南城高新區，三千平米獨棟辦公樓的產權證。算我私人送你的。”
江野拿起信封，沒拆開。
“謝老爺子。”
“別叫老爺子。”蘇鎮南拄著拐杖站起來，走到窗邊。四十二樓的落地窗外，南城的天際線一覽無餘。“叫爺爺。”
江野沒說話。
蘇鎮南也沒回頭。
他站在窗前，拐杖在地麵上點了一下。
“清寒最近怎麼樣？”
“好多了。能吃東西了，能出門了。上次去了一趟寵物醫院。”
“她以前連自己家的大門都不出。”
蘇鎮南的聲音很輕。
“照顧好她。”
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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