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淨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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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走過去，在沙發另一側坐下來，把空水杯放在茶幾上。
他伸手把蘇清寒的平板往自己的方向轉了一下，看了眼畫麵上定格的金屬線軸。
“對，上線從這個導線孔穿過去，繞過張力盤，再穿針。”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比了一下路徑。
“底線是另一套，先繞滿梭芯，放進這個梭殼裡麵，從底板下麵裝進去。”
蘇清寒把平板收回去，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拖到教程的後半段，一幀一幀地看梭芯繞線的步驟。
“這個梭殼的彈簧片，要調鬆緊？”
“要調，太緊走不動，太鬆底線會起團，到時候你上手試兩次就知道了。”
“什麼時候能試？”
“下周一設備進場。”
蘇清寒沒再說話，把平板放在腿上，手指反複摩挲著屏幕邊框。
金幣翻了個身，尾巴甩了她腳踝一下。
“下周一來的人多嗎？”
“搬設備的時候會有幾個工人上五樓，但你不用見到他們，我讓他們搬完就走，走了之後你再上去。”
蘇清寒的手指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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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
“確定，跟今天一樣的流程。”
她低頭看了一眼平板屏幕，嘴角的弧度在昏暗的燈光裡不太明顯，但確實彎了一下。
“那行。”
江野站起來拿水杯去廚房接了杯水，回來的時候蘇清寒已經重新戴上耳機，繼續看教程了。
他上樓回了書房。
周一早晨六點五十分，天剛蒙蒙亮。
高新區軟件大道88號園區門口，七輛白色廂式貨車和兩輛平板拖車整整齊齊停在路邊，司機們靠在車頭上抽煙聊天，呼出來的煙霧在初秋的涼風裡散得很快。
園區大門口的保安崗亭裡換了新麵孔，兩個穿深藍製服的保安正對著花名冊核對車牌號。
七點整，王凱的深藍色寶馬5係從軟件大道西頭拐進來，輪胎碾過減速帶的時候車身顛了一下。
車還沒停穩，王凱就推開門跳了下來，右手夾著那個印有清野資本Logo的公文包，左手捏著半根油條，油條的油漬滴在他的白色T恤下擺上，添了一小塊深色的印子。
他站在大樓門口的台階上，麵朝七輛貨車的方向，咬了一口油條，含混不清地衝最近的那輛貨車司機喊了一句。
“都過來，按編號卸貨，一號車的東西進一樓，二號車二樓，三號四號三樓，五號六號四樓，七號車到我跟前來。”
司機們掐了煙頭散開，各自回到車上發動引擎，一輛接一輛倒進園區的卸貨區。
七號車的司機是個瘦高個，從駕駛室跳下來小跑到王凱麵前。
“凱哥，七號車裝的是五樓的辦公家具，兩張書架和一套文件櫃。”
“知道，等會兒跟我走專用通道，先不急，其他車卸完再輪到你。”
王凱把剩下的半根油條塞進嘴裡，三兩口嚼完咽下去，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A3大小的樓層工位分布圖，展開鋪在台階的欄杆上。
上麵密密麻麻標注著每一層的工位編號和對應的部門名稱，一樓是前台和行政部，二樓是清野外賣運營中心，三樓是飛音短視頻南城分部，四樓是技術部和財務部。
五樓那一欄隻寫了兩個字，空白。
老趙從大廳裡麵探出頭來。
“凱哥，一號車到了，卸不卸？”
“卸，你帶兩個人在一樓大廳盯著，辦公桌先不拆泡沫紙，到工位再拆，走廊裡拉警戒線，設備走左邊人走右邊，誰把牆麵漆磕了花了誰賠。”
老趙點頭縮回去了。
大廳裡麵開始熱鬨起來，搬運工扛著紙箱魚貫而入，椅子輪子碾過地麵的聲音和泡沫紙撕裂的聲音混在一起。
陸續有員工到了，技術部的幾個程序員背著雙肩包站在大門口，看著搬運工來來往往的陣仗，互相嘀咕了兩句。
王凱衝他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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