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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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整，江野推開手工間的門。
蘇清寒站在五米長的楓木裁床前，手裡握著一卷黃色軟皮尺，金幣趴在她腳邊，尾巴慢慢掃著地麵。
她抬起眼睛，視線沒落在他臉上，停在他黑色襯衫從上往下第二顆紐扣的位置。
“站直，手平放。”
聲音不大，語調很平，像排練過好幾遍。
江野走到裁床側邊空地上站定，兩隻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
蘇清寒從裁床那邊繞過來。粉色連帽衛衣的帽子摘了，頭發紮了低馬尾，露出整個後頸。
她停在離他半米遠的地方，皮尺從卷裡扯出一截，金屬端頭捏在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間。
“先量肩寬，轉過去。”
江野轉身，背對著她。
蘇清寒繞到他身後，踮了一下腳。
皮尺的金屬端頭貼上他左肩峰最高點，涼的，隔著薄棉襯衫都能感覺到那一小塊金屬片的溫度。她左手拉著皮尺另一端越過他後頸，夠向右側肩峰。
一米八三對一米六八，踮腳之後剛好夠到。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不到二十厘米，她呼出的氣息擦過他後頸左側的幾根頭發。
“五十二。”
蘇清寒念了一個數字，鬆開皮尺退後一步，快步走到裁床邊在牛皮紙本子上寫下52。
沒等江野問，她又拿著皮尺走回來，繞到他身後。
這次沒踮腳，皮尺從左側腋窩上緣拉到右側腋窩上緣，手指頭隔著襯衫布料貼著他後背的肌肉線條滑過去。
“四十一。跟上次都一樣，沒變。”
她回到裁床邊記下數字，又在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方框，框裡寫了一個正字的第一筆。
“轉過來。”
江野轉身麵對她。
蘇清寒站在他正前方半米的位置，手裡捏著皮尺，眼睛盯著他的領口。
“量脖圍。”
說完這三個字之後她沒有馬上動，手指捏著皮尺的金屬端頭停在半空。
過了四秒，她向前邁了一步。
雙手舉起來，皮尺從他右側脖頸繞過去，左手從另一邊接住。
她必須雙臂環過江野的脖頸才能把皮尺合攏。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十厘米。
蘇清寒的右手手指隔著襯衫領口的布料擦過他喉結左側，指腹在那塊皮膚邊緣停了不到半秒。
江野低頭看她合攏皮尺。
他呼出的氣息落在她右側耳廓上方一厘米的位置。
那隻耳朵在三秒之內從膚色變成粉色，再變成淺紅，連耳垂都紅透了。
蘇清寒的手指僵在皮尺上。
合攏的刻度她看不清，手在抖，皮尺上的數字在晃。
手工間裡隻剩新風係統送氣的聲音。
兩個人都沒說話。
蘇清寒的指關節攥緊皮尺，脖子上也開始泛紅，從鎖骨往上蔓延。
“勒住了。”
江野開口，嗓音比平時壓低了一點。
蘇清寒的手指像被燙了一下，鬆開皮尺，整個人退了大半步，左腳的粉色毛絨拖鞋在地麵上蹭出一聲短響。
“沒、沒勒住。”
她轉身快步走到裁床邊，拿起鉛筆寫數字。
筆尖用力過猛，紙麵被劃破了一小道口子，鉛筆印嵌進下一頁。
“多少？”
“三十九點五。”蘇清寒盯著本子沒回頭，“你脖子偏長，領座高度必須加上去，不然穿出來領口會往外翻。”
“你說了算。”
蘇清寒深吸了兩口氣，拿起皮尺重新卷了兩圈，轉身走回來。
“抬胳膊。”
江野雙臂平舉。
蘇清寒彎腰，皮尺從他後背中段繞過來，兩隻手在他胸前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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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紮好的低馬尾從右肩滑下來，幾根碎發掃過江野的下巴。
皮尺繞在寬闊的後背上收緊，她低頭讀數的瞬間，右手手背壓在了江野左側胸肌的邊緣。
手腕抖了一下，皮尺上的刻度錯開了。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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