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比指甲蓋還小的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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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二十五分，王凱的寶馬5係停在軟件大道88號負二層車庫。
後座放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純棉薄毯，外麵套了一個透明袋子，是他六點半從莊園那邊管家手裡拿的。
他坐電梯上五樓，走廊燈已經亮了。
手工間的門虛掩著，推開一條縫往裡看。
江野坐在矮凳上，金幣趴在他膝蓋上，一人一貓都醒著。
裁床那邊，蘇清寒不在。
“嫂子上洗手間了？”
江野伸手接過毯子，“不用了，她醒了。”
王凱撓了一把後腦勺。
“那我白跑了？”
“你來都來了，去一樓盯著，八點讓所有片區負責人發昨天的騎手到崗率數據。”
“收到。”
王凱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野哥，昨晚張鳴那邊出的事兒嚴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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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嚴重，已經解決了。”
“哦。”王凱點點頭，衝手工間方向微微欠了一下身，雖然裡麵沒人看得見，但他覺得禮數到了就行。
電梯門合上，他往一樓走。
過了五分鐘，蘇清寒從走廊儘頭的洗手間出來。
頭發重新紮了低馬尾，臉上洗過水，眼角還帶著一點沒消掉的睡痕。
她走進手工間，看見放在裁床上的毯子，又看了一眼江野椅背上搭著的外套。
外套折痕的位置和她右手肘彎的高度剛好對得上。
她拿起外套抖了一下，折好放在裁床角上，沒說話。
“回去？”江野站起來。
蘇清寒搖了一下頭，走到裁床前翻開牛皮紙本子，看了一遍昨晚畫的領座弧線。
手指在第四個版本的勾上麵點了一下。
“我先把領片紙樣出了再走。”
“行，不著急。”
江野抱著金幣坐回矮凳上，看她工作。
蘇清寒從帆布袋裡抽出一卷白色牛皮紙，鋪在裁床右半邊。用鎮紙壓住四個角，拿鉛筆和曲線尺開始放樣。
動作很慢。
每一條線落筆之前會在紙麵上空比劃一遍，確認弧度沒問題了，筆尖才真正壓下去。
領座這個部位她畫得尤其仔細。
筆尖從左端起筆，沿著頸圍39.5推算出來的弧度往右走，到領台轉折點的時候停了兩秒，目測了一下角度，才把線接上去。
領尖內收兩到三度的修改她標注在紙樣邊緣，用紅色鉛筆畫了一個小三角做記號。
二十分鐘畫完一片領座紙樣。
她把紙樣拎起來對著燈光看了三秒，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放回裁床，拿起橡皮擦掉右側領台轉折點的一小段弧線，重新畫了一遍。
這一遍和上一遍的差別大概零點五毫米。
江野看不出區別，但她顯然看得出。
十五分鐘後，領座紙樣定了稿。她在右下角簽了日期，用鉛筆寫了一個“清”字。
然後開始畫前片。
前片放樣比領座快很多。肩寬52，胸圍82，這些數據她記得很牢，鉛筆在牛皮紙上走得流暢，偶爾停下來翻一眼本子上的數字，翻的速度也很快。
金幣在江野膝蓋上翻了個身，尾巴掃了他手臂一下。
江野低頭看貓。
金幣打了個哈欠，露出粉色的舌頭和兩排小牙，然後把腦袋埋回他掌心裡。
八點半。
前後片紙樣全出了。
蘇清寒把六張紙樣疊在一起，用長夾子夾好立在裁床邊上。
她轉過身看著江野。
“布料什麼時候到？”
江野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王凱昨晚最後一條消息。
“今天下午。王凱下了加急單，三十米，供應商那邊早上發貨，下午三四點能到。”
蘇清寒點了一下頭，把工具收進帆布袋，走到裁床前把那塊昨天選中的一米見方的樣布重新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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