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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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撥出那個號碼之前，先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五十七分。
陳峰站在他左後方，兩隻手攥著椅背，指節捏得發白。
張鳴坐在對麵工位上，領帶已經扯下來攥在手裡，眼睛盯著屏幕上那個企鵝南城辦事處的物理定位，一句話不說。
四樓技術部裡安靜得隻剩空調的嗡嗡聲。
江野從通訊錄裡翻出一個號碼，按下撥出鍵，開了免提。
嘟嘟聲響了六下。
接通了。
“喂？”
對麵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煩躁，像是正在等另一個人的電話。
“鄭總，晚上好。”
江野的語氣很輕鬆，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
聽筒裡安靜了兩秒。
“江野？”
鄭濤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度。
“你打我電話乾什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沒什麼大事，就是跟你說一聲。”
江野看著屏幕上滾動的攻擊日誌，隨口說道。
“你找的那幾個人，手腳太慢了，我順手給他們回了一份大禮，不知道收到沒有。”
聽筒裡沉默了大概三秒。
“你在說什麼？”
鄭濤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股強撐的鎮定。
“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
江野伸手端起桌上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十分鐘前，你們主控端的完整日誌，包括攻擊時間，肉雞調度鏈路，源IP分布，物理定位，全部打包發到南城網警的舉報郵箱了。”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
“郵件標題我幫你們起好了，叫企鵝南城辦事處涉嫌組織DDoS攻擊。”
聽筒裡傳來一聲很重的呼吸。
“你放屁！”
鄭濤的聲音徹底失控了，隔著電話都能聽出來他在站起來。
“你有什麼證據？你一個破工作室的服務器被打了，關我什麼事？外麵黑客團隊多了去了，你憑什麼說是我？”
“憑你主控端的MAC地址。”
江野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注冊在企鵝南城辦事處四樓機房的那台Dell T640，資產編號我都幫你查出來了，要不要我念給你聽？”
聽筒裡徹底沒聲了。
陳峰站在後麵，嘴巴張開又合上，最後憋出兩個字：“牛逼。”
張鳴把領帶往桌上一扔，雙手抱在胸前，腿都在抖。
江野等了五秒，對麵還是沒聲音。
“鄭總？”
“你到底想怎樣？”
鄭濤的聲音沙了，像是一口氣噎在嗓子裡。
“我想怎樣？”
江野笑了一聲。
“我什麼都不想，我就是通知你一下。”
他話說到一半，聽筒裡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響，有人在大聲說話，還有金屬碰撞的動靜，像是門被推開撞到了牆上。
“鄭總！”
一個陌生的男聲從聽筒裡傳過來，語氣慌得不行。
“警察來了，拿著搜查令，直接進機房了！”
江野聽得很清楚。
陳峰也聽得很清楚，他轉頭看了張鳴一眼，兩個人的表情一模一樣。
聽筒裡的雜音越來越大，有腳步聲，有人在喊別動別動，有椅子被推倒的聲音。
鄭濤沒有再說話。
江野等了大概十秒，開口了。
“鄭總，你應該還在聽。”
雜音裡隱約傳來一聲很重的喘息。
“企鵝在南城的外賣業務，從上個月開始就已經死了。”
江野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知識產權官司輸了，商戶一個沒撬動，外賣份額被我吃了三分之二。”
“現在遊戲這條線也斷了。”
“你用十萬台肉雞打我的服務器，攻擊日誌現在在網警手裡，搜查令已經到你辦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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